7
走进会客厅,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的刹那,
我还是愣了一瞬,背后激起一阵恶寒。
“**,裴先生。”
忍住胃里的翻涌,我强撑着坐下,维持礼貌的微笑。
他却远远没有我这么冷静。
“时雨,你怎么一声不吭跑到榕城了,怎么……”
他的尾音有些颤抖,下意识就想要越过会议桌拉住我。
“裴先生,我们是来聊工作的。”
我脸上仍然维持着笑容,语气冰冷。
也许是我的疏离刺激到了他,
裴言眼眶通红,“时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翻起桌上的策划表。
“我不知道念念有哮喘,那天也是因为找小锦鲤,一着急才会……”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之前是我太冲动……”
他身体前倾,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急切,我却只觉得烦躁。
“机会?”
我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停住。
“念念呢,她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吗?”
“裴言,你真是恶心透顶。”
他浑身一震,开口想要继续辩解,
我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在产床上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和**幽会。”
“我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精疲力尽的时候,你在徐静床上享受。”
“在你说服所有人,为你和**的感情添砖加瓦的时候,你想没想过要重来?”
“在女儿哮喘,你却还听信徐静的一面之词,直接把电话挂掉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愧疚?”
我的话像连珠炮,瞬间把裴言砸得脑袋发懵。
“不是这样的,我会和徐静撇干净……”
他眼眶通红,越过会议桌牵住我,
温度和从前无异,我却只觉得好恶心。
我挣开手,语气比平时更加冷。
“你不配做念念的爸爸。”
“如果没什么工作上的事,请回。”
说完,我没再理会他的叫喊,拿起文件径直离开会客室。
裴言看着许时雨离开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他在会客室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保安下班催促,才起身离开。
那句“不配”还在他心里不断盘旋。
从榕城回港城的路上,他浑浑噩噩,全程心不在焉。
就连助理发来的工作信息都没有精力再回复。
直到回到家门口,他才猛然醒神。
可就在他准备开门时,才发现家门没锁紧,露出一条门缝。
徐静在客厅笑得花枝招展,神态和以前全然不同。
“要我说,还是你静姐演技了得吧?”
“我要是不主动坦白,姓裴的一辈子都猜不着!要我说,接盘侠就得有钱人当!”
话音未落,啪一声。
裴言的公文包瞬间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