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正中位置摆着一张檀木卧榻和雕花矮案几,并无特别之处。
左右两侧立着窄**书柜,紧贴着墙壁。
姜乐瑶立刻上前,把层层木屉尽数抽开,耐着性子逐一翻看,连柜中夹层和角落缝隙都不放过。
但里面多是泛黄的卷宗和书信,一番折腾下来,一无所获。
她失望至极,眸光随意四下游走,忽然发现四面墙板暗藏多处推拉式暗格。
姜乐瑶指尖卡住侧边隐扣,挨个打开,向内探出手摸索,发觉大半都是空的。
在最后的暗格里,触到一只精致的紫檀小木匣。
她连忙取出,见上面扣着一枚铜锁,心头猛地一沉。
**虽小巧,但藏在身上带走却极易被人察觉。
在此处强行撬开,必会弄出不小的声响。
何况,里面装的不一定藏宝图,不能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是拿到钥匙。
姜乐瑶眼珠滴溜溜转动,脑中忽然窜出一个念头。
钥匙,会不会在萧景渊身上?
她想到这,当即拎着木**走出密室。
见萧景渊还昏伏在案上,快步上前。
一手揽着他后背,一手扶住臂膀,轻轻往后挪动,令其仰身倚靠而坐。
她俯身,指尖细细搜寻他腰间暗袋和袖间。
之后,整只手探入他衣襟内侧摸索。
肌肤透过布料传来淡淡触感,萧景渊肩背微微紧绷,喉间几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姜乐瑶搜遍衣衫各处,始终不见钥匙的踪影,心头泛起几分烦闷。
“到底藏哪了!”
她不甘心又细细摸了一遍,可依旧一无所获,不由低声嘟囔。
“书房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过了,我真的尽力了。”
“萧景渊啊萧景渊,不是我不想帮你,怪只怪,造化弄人。”
她返回密室,将木**放回原处,出来前又吹熄长明烛,一切都恢复原样。
姜乐瑶回到萧景渊身侧,目光落在他俊朗面庞之上。
失神间抬手,指腹轻轻划过他挺直的眉骨。
顺着高挺鼻梁一路往下,最后停落在薄唇处。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若是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个太监了。”
“你既已决定动姜家,那就赶快动手吧,也省得**日忧心你哪天会发疯。”
“唉……”
姜乐瑶没寻到藏宝图,想到无钱财傍身,不知今后该逃往何处,长长叹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挪动萧景渊上半身,令其趴伏在案上。
片刻后,端起汤碗离开了书房。
帮他?太监?他会发疯?
萧景渊以手抵案,坐直身形,视线沉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她不仅没失忆,还似乎知晓些什么,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没打算救姜家,相反,知道姜百川对他下死手还冲出来救他……
一切,都不合乎常理。
难道,她不愿意同流合污,选择站在正义公道这边?
还有一种可能,她心悦他,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萧景渊抬手,摸了摸脸颊,很快便推翻了这种可能。
用了狠劲拍打,可不像是爱慕他。
她的言行举止轻佻得很,倒像是在玩弄他……
好大的胆子!
萧景渊闭了闭眼,强压下翻腾的怒意。
随后,站起身,前往密室,取出那只小木**。
他等不及回寝居拿钥匙,按住匣体,运力于掌,“咔嘣”一声脆响,匣盖被强行掀开。
匣中绒垫之上,静静卧着一支白玉簪。
是他母妃的遗物。
孟太妃是燕国的明华公主,当年燕、昭两国短暂交好,她作为和亲公主嫁与先帝为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