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黎舒月就回了老宅。
她眼睛红着，陆明舟陪在她身边。
后面跟着公司的法务，怀里抱着一摞文件。
婆婆坐在偏厅，连茶都没让人上。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想清楚了？”
黎舒月低声说：
“妈，昨晚清禾就已经答应了。”
“我也是想着快些结束，省得大家心里惦记这事。”
法务把文件放到桌上。
我随手翻了几页。
最后一份最有意思。
公司股权预划转方案。
黎舒月还真是不装了。
婆婆翻到那页，脸色瞬间冷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舒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妈，孩子既然是长房的孩子，那长房以后要承担他的成长、教育和所有外部压力。”
“要是没有这一点保障，外界会说闲话的。”
“所以你要股权？”
“不是我要，是给孩子一个稳定的身份。”
我抬眼看她。
“那为什么要写在你个人的名下？”
黎舒月脸色一僵。
我把文件推回去。
“给孩子的保障，可以写进家族基金。为什么要先转给你？”
她眼泪说来就来。
“清禾，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答应的？”
“你昨晚说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又处处挑刺。”
“我没挑刺。”
我慢慢开口。
“我只是看不懂，大嫂到底是想要孩子，还是想要孩子背后的东西。”
陆明舟皱眉。
“清禾，一家人，没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吧。”
陆时砚冷笑。
“文件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还嫌人说得难听？”
陆明舟脸色变了。
黎舒月捂住了脸，肩膀颤得厉害。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大房。觉得我们没本事，还没有孩子，所以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抬头看向婆婆。
“妈，我嫁入陆家七年了，从没求过什么。这一次我只是想有个依靠。”
“明舟是长子，长房不能一直被人笑话。”
婆婆盯着她。
“你想要多少？”
黎舒月一顿。
陆明舟没拦。
她擦掉眼泪，声音轻了很多。
“百分之三。”
偏厅里连呼吸声都低了。
婆婆笑了。
“你倒是会盘算。”
黎舒月咬唇。
“妈，我要是没有股份，就没有底气。以后我拿什么护住这个孩子？”
我淡淡说：
“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已经替他把股份都准备好了。”
她猛地看向我。
“沈清禾，你别太过分了。”
我靠回沙发。
“我过分？”
“昨晚要孩子的是你，今天要股份的还是你。”
“大嫂，你总不能一边抢我儿子，一边还要我夸你伟大吧。”
黎舒月的脸一下白了。
婆婆把文件合上。
“过继可以再谈。但股权不可能。”
黎舒月急了。
“妈！”
“陆家的孩子不是提款的凭证。”
婆婆声音很冷。
“你如果真心想养孩子，就先把心放正。”
陆明舟沉声道：
“妈，您这样会让舒月寒心的。”
婆婆看着他。
“她寒心，还是你寒心？”
陆明舟不说话了。
黎舒月最后拿着文件走了。
走前，她站在门口看我。
“清禾，你会后悔的。”
我摸着肚子，笑了笑。
后悔？
该后悔的人，恐怕不是我。
当天晚上，陆家几个小群里就热闹起来。
有人说黎舒月可怜。
有人说我仗着怀孕拿乔。
还有人阴阳怪气：
“二房有了男胎，这腰杆就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