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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顾砚舟打电话。
第一通，他没接。
第二通，阮棠接了。
她声音很轻，像刚哭过。
“知夏姐，砚舟哥在给我买水。”
我忍着痛：“让我老公接电话。”
阮棠迟疑：“你是不是要生了？可是砚舟哥的攻略值刚稳定下来，你别逼他。”
我疼得眼前直发黑，抓紧了床单。
“把电话给他！”
顾砚舟终于接过手机：“又怎么了？”
“才走几分钟你就找茬？”
我说：“我开始宫缩了。”
他沉默一秒：“你告诉我有什么用，让医生过去啊！”
我闭了闭眼。
“你人在哪里。”
电话里有风声，还有阮棠低低的哭声。
顾砚舟说：“就楼下。棠棠刚才差点晕倒，我先送她回车上。”
“你别那么急，我又不是不回去。”
护士推着转运床进来。
我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顾砚舟，我要进产房了。”
他不耐烦起来：“知夏，你先听医生的。我处理完她就上来，行了吧？”
我挂了电话。
产房门口，护士把手术风险告知书递给我。
“叶小姐，胎心不太稳，医生建议剖宫产。你的家属呢？”
我盯着签字栏。
“我自己签字。”
笔尖落下去时，我几乎要疼晕过去。
被推进手术室前，我又收到顾砚舟的电话。
“知夏，我在往楼上走了。”
我听见电梯提示音，也听见阮棠急促的喘息。
她说：“砚舟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想到知夏姐会消失，我就害怕。”
顾砚舟压着声音哄她：“你先坐着休息，不用急。知夏那边有医生呢，能出什么事？”
我苦笑一声：“顾砚舟，你不用来了。”
他愣住：“你又发什么脾气？”
“知夏，我只是怕看见你生孩子，忍不住心疼，会让数值涨满。”
我问：“阮棠不是能压低吗？”
电话那头静了。
几秒后，他说：“棠棠现在状态不好，会很累的。”
“你别赌气。等手术结束，我会抽时间陪你和孩子的。”
我看着手术灯，眼睛发酸。
原来工具人也会状态不好。
那我呢？
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肚子里是他的孩子，身上插着针，耳边全是医生的指令。
我状态不好就活该？
**医生俯身问我：“叶小姐，能听见吗？”
我点点头。
孩子的第一声哭喊，像一道细细的光划开黑暗。
我想抬手摸她，手臂却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医生的声音猛地变了。
“患者出血量增加！”
“血压下降。”
“立刻准备输血！”
我听见仪器报警。
护士拿起我的手机，拨给顾砚舟。
“顾先生，产妇术中大出血，请你马上到手术室外配合签字！”
顾砚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孩子呢？”
护士愣了下：“孩子已经出生。现在产妇情况危险。”
他说：“医生你先救她，我马上到。”
阮棠在那边哭：“砚舟哥，你去了怎么办？你看到她这样，万一她被系统带走呢？”
顾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我明白了。
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在算。
算攻略值。
算风险。
唯独没有算过，我还能不能活。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机，可消耗全部积分启动强制脱离程序。
检测到新生儿灵魂与宿主同源，可绑定携带。
是否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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