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首的男人正是魏成寻。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私兵,全都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兵器。
火光摇曳,尘土飞扬。
魏成寻骑在最前方的骏马上,神色倨傲,不可一世。
可当他勒住缰绳,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人群时。
瞳孔一震,死死瞪着那个手持短剑的女人。
他浑身猛地一僵。
心底仿佛有一颗惊雷轰然炸响。
她居然还活着!
那个十年前本该化为灰烬的崔渡,已经消失了十年的崔渡。
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巨大的惊骇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魏成寻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毕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狐狸,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翻身下马,动作甚至因为腿软而有些踉跄。
他快步走到人群前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父!”
魏成寻深深地躬下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地里,声音里带上了极其逼真的哭腔。
“师父啊,弟子终于找到您了,这十年来,弟子找您找得好苦啊!”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当年的一切,全都是误会。”
“弟子当时偷盗武学**,是迫不得已的。”
“弟子是为了引开那些暗中追杀您的仇家。”
“弟子是在暗中保护您,不得已才背负了这十年的叛徒污名啊!”
被踩在脚下的魏少爷看见父亲这幅样子,面露不解。
他大声叫喊:“爹!你跪这**干什么,快点杀了对面那个**啊!”
“逆子,闭嘴!”
魏成寻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向儿子。
“这是你师祖!你以为是谁?”
“还不快给你师祖道歉。”
他一遍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却在不断地打量着我。
试探着我是否会相信他这套说辞。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有几个不知内情的年轻村民听着,脸上露出动摇的神色,小声嘀咕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阿渡?”
“那岂不是……我们都误会他了?”
“可能,他们过来烧村子,也是为了阿渡好?”
然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演戏,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保护我?”我嗤笑一声。
“魏成寻,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你的剑法长进不少。”
我缓步上前,剑尖直指他的额头。
“当年,是谁在我的安神茶里下了一日丧命散?”
“是谁趁我毒发运功之际,从背后暗中偷袭,下毒手妄图废我功法?”
“又是谁,为了掩盖罪行,放火烧了整个后山,仓皇出逃?”
我每说一句,魏成寻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满村的火光照着,魏成寻僵在原地。
他被当面拆穿了,脸上最后那点惺惺作态,一寸寸剥落干净。
可他到底不肯认。
他喉头一滚,强挤出一丝笑,还想张嘴辩解。
“师父,您听我解释,那是……”
与此同时,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暗中悄悄对身后的私兵打了个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