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和谢珩起了个大早。
原本我是想着和他领证就好了，婚纱照不拍也行，婚礼不办的话也可以。
谢珩不同意。
**妈也觉得不好。
“结婚怎么能不办婚礼呢？”**妈坚决不同意，“婚礼要办，婚纱照也要拍，这些不能少。”
**妈和我打电话，语重心长地告诉我。
“结婚不仅要隆重还要热闹，更是要漂漂亮亮的。”
“不用省钱。”
我想说不是因为省钱。
是觉得麻烦。
当初和顾泽领证的时候，他就是觉得麻烦，所以没打算办婚礼。
婚纱照拍两种。
一种室内，一种户外。
等拍下来，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全部拍完后，天已经快黑了。
我和谢珩看完底片出来，却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顾泽。
他整个人疲惫不堪，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小姝……”他走上来，叫我的名字。
谢珩却挡在我面前，顾泽被迫停住脚步。
我拍了拍谢珩，示意没事。
他才往旁边让开一步。
顾泽看着我，声音格外艰涩：
“小姝，你真的和他领证了吗？”
“我已经说过了，结婚证也给你看过。”我说：“还不够证明我已婚吗？”
顾泽张了张口。
“所以你今天真的是和他来拍婚纱照的……”
“对。”我说：“婚礼的话，也欢迎你来参加。”
顾泽看着我。
眼底一抹痛色闪过。
他摇摇头，“小姝，你不能和他结婚……”
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顾泽。
顾泽看向谢珩，“我想和小姝单独聊聊。”
当初我和顾泽之间什么都没说就分开了。
确实有些话要说开。
谢珩没动。
我小声说：“不会很久，你先去把车开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听见我的话，谢珩才离开。
等他走后，我才说：
“聊吧。”
“有什么话，正好一次性说清楚。”
顾泽见我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苦涩一笑。
“小姝，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想过和你分手，我以为那次吵架和之前都一样的。”
我看着顾泽，却没说话。
是了。
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动低头去哄他。
他也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次也一样的。
以为我会低头，以为我不会离开。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忘了，人攒够一定的失望就会离开，我也是一样。
所以最后一次的吵架，我不主动了。
“顾泽。”我叫他的名字，“不是我想这样的。我们变成这样的，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
顾泽愣住了。
我微微仰头，直视他的目光，“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看你和夏悠暧昧？”
“看着你对她毫**限的偏袒？”
顾泽终于回过神，喃喃：
“当初，你不是也让我好好照顾她吗？”
“你对她的照顾，已经超过了正常上下属的界限。”我平静地说：“甚至，你对她的好，也超过了当初还是你女朋友的我。”
“你的照顾，是牺牲我去照顾她。”
“不是的小姝。”顾泽急了，上前想拉住我，却被我往后避开。
我蹙着眉头，“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
顾泽看清我脸上的防备，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也停在半空中。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去。
“小姝……我们分开才不到一年。”
“一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我说。
这一年里，我又换了工作。
又带谢珩回去见父母，然后领证。
到现在，拍婚纱照，又准备办婚礼了。
顾泽的嘴唇动了动，“小姝，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
他语气里满是哀求。
“你真的不能和谢珩结婚……才一年，我们谈了五年的恋爱，你都不要了吗？”
曾经我就是顾着这五年的恋爱。
恋爱中顾泽对我的好。
大三那年，我被舍友冤枉偷钱，闹到连**都来了。
最后发现钱是掉在床下的缝里。
辅导员想息事宁人，顾泽不愿意，硬是为了我要个说法。
那时候我们还在暧昧的阶段。
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时候，只有他挡在我面前。
就这一次，我们在一起了。
后来，顾泽对我更好。
毕业后，我没回老家，反而留在海市。
但之后，那些好就慢慢转移到了夏悠的身上。
每次吵架后，我总是想起他对我的那些好。
所以我才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
“顾泽，不是我不要的，你是先不要这段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