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馆内,黏土沾满指尖,蛋糕上的蜡烛刚刚吹灭,欢声笑语还萦绕在空气里。
林薇薇闹着要自己陪她拍这种搞怪的照片。
还说要放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
沈晏昭的眉头一紧,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林薇薇脸上的笑意消失,低下头委屈的哦了一声。
沈晏昭忍着自己心里的不耐烦哄着:“我的脸不能跟除了赵梓晴以外的人出现在一起。”
“公司会受到影响的。”
恍然间,沈宴昭脑子里猛地窜出深夜那通虚弱的求救电话。
赵梓晴说她发烧了,很难受。
她想让自己回去陪她,可自己昨天晚上在和林薇薇在床上颠鸾倒凤。
沈晏昭抿着唇,这是不是代表赵梓晴向自己低头了?
他拿起衣服起身就要往外走。
林薇薇快步上前,张开胳膊拦在他身前,眼眶泛红,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昭!你答应过要陪我过完一整晚的。”
林薇薇的眼神倔强:“你还欠我一个生日愿望,我想要和你结婚。”
“你跟赵梓晴离婚好不好,我们两个在一起。”
“你不是也说她现在不懂你吗?我现在是最懂你的人。”
沈宴昭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你在发什么疯!”
“我可以给你物质,可以对你优待,但是沈**这个位置,只能是陪我熬过一无所有的赵梓晴。”
“我们两个才是彼此的后盾。”
“你别入戏太深了。”
林薇薇的双手无力垂下,愣在原地。
脸上的欢喜一点点褪尽,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沈宴昭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出陶艺馆。
驱车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路花店,买下一大束白桔梗。
那是创业时期,他没有钱买贵重礼物,常常送给赵梓晴的花。
他满心愧疚,推开家门。
屋子里死寂沉沉,没有半分人声。
茶几上,两份文件安安静静摆放着。
一份是签好赵梓晴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共同财产的划分条理分明。
另一份,是这些天自己和林薇薇在一起的各种照片。
是自己的**实锤的证据。
再往下,是一张流产手术回执。
白桔梗从他手中滑落,重重摔落在地砖上,洁白花瓣四散零落。
沈宴昭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手术回执,一行行文字刺入眼底。
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
流产。
时间是昨天赵梓晴给自己打电话哀求自己回来的时候。
那天夜里,他在城北公寓与林薇薇厮混缠绵。
而赵梓晴正在鬼门关徘徊,失去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疯了一样翻遍整套房子,卧室、衣帽间、书房。
可赵梓晴的衣服、护肤品、合照,所有属于她的痕迹,全部消失不见。
“梓晴!赵梓晴!”
他放声呼喊,偌大的别墅,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回应他。
他疯狂拨打赵梓晴的手机号。
听筒里面一遍遍重复冰冷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