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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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陆景深没有再出现。
听说陆氏因为案子**,股价跌了很多。
沈微被彻底**,没人再敢用她。
她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疗养院。
陆景深因伪造文书、非法转移婴儿、收买证人,数罪并罚,判了六年。
他申请过探视,被**驳回了。
周聿白把结果告诉我时,我正在教知安走路。
他扶着小桌子,摇摇晃晃往前迈,跌了一下,没哭,又爬起来,最后扑进我怀里。
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真棒。”
周聿白站在门口,轻声说:“他很勇敢。”
我笑了笑:“嗯,像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
知安会叫妈妈了。
他第一次清楚地叫出“妈妈”时,我正在给他换衣服,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眼泪一下涌上来。
他伸出小手,摸我的脸:“妈妈?”
我把他抱进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这半年,我失去的、痛苦的、怀疑的,在他这一声“妈妈”里,全都值了。
周聿白每周都会来一次。
他会带知安喜欢的积木,会帮我看工作室的合同,会在我加班时默默把饭做好放在桌上。
他从不说喜欢,也从不说等。
但我知道。
知安三岁那年,有一天从***回来,忽然问我:“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有吗?”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有妈妈。”我说,“妈妈一个人,也能给你两个那么多。”
知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扑进我怀里。
周聿白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但我看懂了。
他说他会等,他真的在等。
后来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是陆景深的字迹,从监狱寄来的。
我拿着信,站在碎纸机前,看了三秒。
然后我打开碎纸机,把信塞了进去。
机器嗡嗡响,那页纸变成了碎片。
我没看一个字。
不是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是没必要了。
他写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偷了我儿子半年的事实。
那些话,太晚了。
后来有一天,我带知安去公园。
知安在草地上跑,周聿白蹲下来,帮他系鞋带。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风很轻,阳光很好。
我笑了。
我曾经以为,我失去了整个世界。
后来才知道,不是孩子死了,是我那段该死的婚姻,终于死了。
我的孩子活了。
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