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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们给你的钱呢？你还有没有别的***？”第十一个男生盯着她，“拿出来付！”
李倩没动，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还剩三十个人，十二万，估计谁也不肯等了。
她忽然抓住王浩的袖子，双眼红得厉害：“你先带我出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我把她的话原样还回去：“大家都等一天了，有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王浩却伸手想拨开人群：“让一下，大家今天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那个男生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你别一直替她说话，她的钱转不出来，你替她退吗？”
“把钱给我，我立马就走。”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
李倩攥紧他的袖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要不，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要我当你女朋友吗？我……”
王浩立刻后退一步：“你先松开手。”
李倩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泪眼汪汪：“你不是说会帮我吗？”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刚认识不到一星期啊大姐。”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倩的手垂下去，指尖还在抖。
第十一个男生叫刘洋，他把手机重新递到她面前。
“快点推给我，不然你今晚别想走了。”
李倩低下头：“另一张卡暂时用不了，你们明天再来……”
“哪家银行？我帮你打电话问**。”
她不说话。
刘洋干脆拨通家里的电话，开了免提：“爸，电脑没买成，收钱的人也退不出来。你问问她，我说不明白。”
那头先传来机器声，随后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问：“不是全班都交齐了吗？钱在哪儿？”
李倩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敢说。
旁边几个人也拿出手机。
刚才还替她骂我的，开始纷纷跟自己的父母告状。
离得近的家长立刻就要过来。
我看了眼时间，走到门边，把营业中的牌子翻成暂停营业。
“大家别急，先坐会儿，店里有监控。”
爸爸搬了几把椅子出来。
李倩猛地看向我：“陈佳，你就不能劝他们两句？我又不会跑！”
“我人品不好，我连班级群都被踢了，劝不动。”
“你非要看我笑话？”
“对。”
她一下噎住。
没过多久，辅导员的电话打到了李倩手机上。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接起来：“老师，他们不让我走，还给家里打电话……”
我大声说：“老师要主持公道是吧？开免提，正好大家都想让老师主持公道。”
刘洋直接从她手上抢过手机，开了免提：“老师，我爸的电话也开着，正好您跟他说。”
辅导员原本还在说先回学校，听见几个家长的声音，停住了。
刘洋**问：“我们一人交四千，现在电脑没有，钱也没有。老师，您让孩子们回去，谁负责退款？”
我在旁边接了一句：“老师下午说了，同学之间不要斤斤计较。”
店里好几个手机都开着免提。
一位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四千块叫斤斤计较？那老师您替她退！”
辅导员沉默了几秒，问李倩：“钱到底在哪儿？”
李倩哭了。
哭声里，她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另一个来电。
她手忙脚乱地挂断，对方很快又打了一次。
锁屏上弹出一条预约提醒，发信人备注是那家医美机构。
我冷笑一声，替她指了条路。
“接啊，十二万的套餐，项目没做说不定还能退呢，正好还大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