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钱的事先放放。

妈跟你商量个事。

你嫁过来的时候，**陪嫁的那几套房，现在都还空着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问这个干什么？

你看，老大这一进去，短则三年，长则五载。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空得慌。

陪嫁那几套，地段是不错，可空着也是空着。

先过户到妈名下，妈替你们打理，租出去，一年也是一笔进项。

等老大出来，再还你们。

再还。

这五年，周家的东西，我只见过进门，没见过出门。

妈，那是我妈给我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

陪嫁也是我们周家的媳妇带进门的！

老大都要进去了，你守着那么多房子有什么用？

妈这是替你打算！

我把火气压下去。

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书房门口。

打完了？

嗯。

气吗？

不气了。

是真不气了。

上周那三份代管协议，是想趁乱收走长房的家底。

今天这几套陪嫁房，是连我的退路都要收走。

在她眼里，她儿子还没进去，我这个媳妇的身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家人的账，算得比谁都精。

我就想知道，我看着他，你还打算忍到哪天？

不忍了。

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搁。

就明晚，回老宅。

明晚？

他没答，折回书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薄薄的，边角却挺括，像装过什么有分量的东西。

他把文件袋搁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明天，你带着它。

我指尖刚碰到缠绳，想当场拆开。

他伸手按住了。

现在不行。

里面是什么？

急什么。

他靠回沙发里，松快得反常。

明天它会自己说话。

我捏着那只文件袋，纸壳硌在掌心。

嫁给他五年，我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不像要打架，也不像要吵架。

倒像一个背了五年债的人，终于等到还清的那一天。

那晚我睡得极浅。

说不上怕，也谈不上兴奋。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文件袋。

袋子里是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我莫名笃定——明晚的老宅，有人要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那套西装，我只在他开董事会的时候见过。

连袖扣都换了一对新的。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把公文包合上，又检查了一遍。

出门前，他忽然停住，回头看我。

待会儿在老宅，你只管吃饭。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接话，别拦我。

行。

还有——他顿了顿，再精彩的戏，也别鼓掌。

一进老宅的玄关，我就看见了一排崭新的行李箱。

六只，整整齐齐，托运牌都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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