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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转头去找。
而是叫来宫人,把寝殿所有灯都点上。
又让暗卫守住所有门窗。
弹幕滚动。
女宝刚才用灵力在琉璃盏上写字,以为女配会回头。
寻常人碰到这事都会心神失守,女配怎么毫无动静,女宝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搞得女宝刚恢复的灵力又浪费了。
女配好歹是公主,龙气傍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近身的。
我看着最后一行,把手里那页折子,慢慢按平。
白费。
那正好。
我转身,去了观星阁。
国师正在观星。
见我进来,起身行礼。
“殿下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本宫问你,”我在他对面坐下,“世上可有借气运疗伤之事?”
国师的手停在拂尘上。
“殿下从何处听来?”
“你别问本宫何处听来。”我看着他,“你就说,有没有。”
他沉默片刻:“有。”
“修士渡劫,成则登仙,败则跌入凡尘。跌下来的,实力十不存一,如灯将灭。要续灯油,最省的门路,是借龙气。”
“龙气?”
“真龙之血脉,国之气运。”国师道,“借一点龙气余韵疗伤,是小事。若借得国运,便能重登仙途。”
“若国运被抽走呢?”
国师抬头看我。
“那是国破家亡的事。”
虽从那些字眼里知道事实,但真听到又是另一种滋味。
“那国师你呢?”
国师沉默半晌,道:“老朽确实借国运修炼,但道途不同。”
“借运疗伤是损害,但老朽是扶持。”
“国运越强,老朽修为越高深。”
我盯着他,笑了笑:“难怪从本宫从刚见你时,到现在,三十几年你还是这副模样。”
我把袖中锦盒取出来,把金纹薄翼和那根银白头发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这两样东西。”
国师先看那片翼,又拈起那根发丝,对着灯照了照。
他脸色沉了。
“殿下,这发丝上有灵力。”
“是吗?”
“活人的灵力,还带伤。”他说,“主人就在京中,离殿下不远。”
“能循着它找人?”
“能。”国师道,“若殿下允准,臣可以布一道寻踪的阵。”
“先不布。”
“本宫要她自己走出来。”
回公主府后,我让嬷嬷去请驸马。
贺玉昰到的时候,我正坐在灯下翻书。
没提折子。
“本宫今日翻到一本旧书。”我说,“上面写一种蝴蝶,翅带金纹,昼伏夜出,喜食龙气。书上说,这种蝶是不祥之物,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要出大事。”
他脸色微变,很快恢复。
“殿下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臣怎么没见过。”
我把书合上,封面朝上。
《大周异闻录》。
他不说话了。
“本宫已命人去查。”我说,“这蝴蝶的来历,还有那个桃树开花的县,到底怎么回事。”
“臣一片好心。”贺玉昰道,“殿下若不喜欢,臣以后不献了。”
“本宫没说不好。”我翻了一页书,“本宫只是觉得,驸马这次南下,见识长了不少。”
我顿了顿。
“对了,你身边新收的那个清客,姓林的,怎么没带进宫来?”
他的手,微微一顿。
弹幕。
林朝在驸马城外的宅子里养伤。
她不敢真身进宫,宫里龙气太强,她会被压制。
蝴蝶也只是一道分身。
公主查到林朝了?她不应该知道林朝。
我看着弹幕,声音很平。
“怎么,本宫问不得?”
“那人只是个落魄书生。”贺玉昰道,“臣看他懂些花草,留在府里养花。”
“养花?”我合上书,“本宫也缺一个养花的。明日送进宫来,本宫瞧瞧。”
“他出身低微,怕冲撞殿下。”
“本宫不怕冲撞。”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他退下后,我没有睡。
亥时末,暗卫来报:贺玉昰一回府就出了城,去城外别院,进去半个时辰没出来。
暗卫**进去查探,听见他与一名女子说话。
“说什么?”
暗卫压低声音:“他们说,要借长公主传召的机会,以真身进宫,顺势吞噬龙气。”
我坐在灯下,把这句话听完了。
窗外月色很好。
“那就传召,”我说,“就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