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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周靳言带着一份短租公寓介绍来了。
他把册子摊在桌上，指给我看采光和厨房。
“离你单位近，我付房租。”
“先住三个月，等曼曼家里的事处理完，你再搬过来。”
我盯着印在纸上的价格，指尖一点点缩回袖口。
他见我不接话，看了一眼我钥匙圈上那把备用钥匙。
“你想住我那儿也行。”
“就是最近我妈会过去，碰上了，你可能要配合一下。”
我把那把钥匙解下来，放回他面前。
“配合什么？”
周靳言揉了揉眉心。
“先说我们分开了。”
“等她相亲对象死心，我会跟双方父母解释。”
我拿起退租单，拨通房东的电话，开了免提。
房东已经收了新租客的定金，只同意让我多住一晚，押金得等交房验收后再退。
电话挂断，周靳言立刻伸手拿我的手机。
“住的事交给我，你何必为难自己。”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收进包里。
“我明天去住酒店。”
“你的钱，我不用。”
他的手停在半空，声音低了下来。
“思思，别把事情弄得这么严重。我答应你的，都不会变。”
我打开电脑，把共同订下的冬季旅行取消。
页面弹出扣费提醒，取消之后，只能退回一半费用。
周靳言按住触控板。
“你连这个也要取消？”
我看着他。
“我不想继续等你安排了。”
他弯腰与我平视，伸手抹掉我眼角的水。
指腹碰过来时，我还是没能立刻躲开。
“给我到周末。”
“我跟曼曼说，不能这么拖着你。”
我咬住嘴唇，点开日历，在周末画了一个圈。
晚上，程越来帮我搬书。
他把纸箱码在门边，劝我别住酒店，说朋友手里有套空房，可以按月租。
我婉拒后，他没再提，只替我联系了次日的搬运车。
临走前，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放在桌上。
“曼曼父母要个明确说法。”
“你签一下，靳言周末就能给你交代。”
纸上写着，我和周靳言早已和平分手，双方感情结束与许曼无关。
下面留着签名和日期的位置。
我抬手将纸撕成两半，眼泪落在印着自己名字的地方。
程越蹲下来捡纸，语气终于急了。
“你不愿意就不签。别哭，我又没逼你。”
我擦掉脸上的水，把他搬进来的空纸箱推回门外。
“搬车的钱我自己付，你也回去。”
门关上后，周靳言发来消息，让我别怪程越。
说**经过他的同意，但措辞可以再商量。
我看着白天圈出的周末，按灭了屏幕。
凌晨，我买好去珠海的车票。
又给**的外婆发消息，问她家里的小房间能不能借我住一阵。
外婆很快回复，床单刚晒过。
我坐在地板上，把没拆封的冬装寄去她那里。
天亮后，我依次取消了共享日历、家庭账号和门锁权限。
最后给周靳言发去见面时间。
“明天上午，把我们之间的事当面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