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话音刚落,温清沅只觉脑袋“轰”地炸开。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几乎站立不稳。
三周前?
怎么可能!
她双手死死抓着护士台的边缘,声音颤抖。
“你再查一遍,是不是弄错了?顾景铭说他请了海外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手术费也全包了。”
护士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一个月前,她账户里的钱耗尽后,就再也没有人续费。”
温清沅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缴费记录。
停费的时间,正好是她进看守所的第三天。
怎么会这样?
“遗体呢?”她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已经被家属带走了。”护士翻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
家属签字栏上,是江惜瑶。
温清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
她流产不到两天,拖着半条命去替江惜瑶顶罪,就是为了母亲能活下去。
在看守所里熬了整整三十四天,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因为顾景铭带来母亲的消息而撑下去的。
全都是谎言!
她真的好蠢,蠢到一次又一次上他们的当!
母亲被断药时也不知道有多痛苦。
她也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
“妈,对不起,妈……”
温清沅瘫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
顾家别墅。
顾景铭端着温水走进卧室。
“瑶瑶乖,先把药吃了。”
他把水杯递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惜瑶乖巧地吞下药片:“景铭哥,清沅姐今天出来,你半路丢下她回来陪我,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顾景铭替她掖好被子:“你发烧,我怎么放心把你丢给保姆?”
“这次她替你顶罪,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晚上我订个餐厅,你敬她一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头好晕。”江惜瑶捂着额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晚上我不想去了,我怕清沅姐看到我心烦,又惹出什么乱子。”
“等过几天她气消了,我再单独给她赔罪好不好?”
顾景铭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你病着,就在家好好休息。接风宴改天再办,我让她别来吵你。”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顾景铭听到动静,从江惜瑶房间走出来,站在二楼楼梯口往下看。
只见温清沅站在那里。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才瑶瑶说不舒服,接风宴先取消了。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对了,妈那边身体怎么样了?明天我抽空陪你去医院看看她。”
温清沅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上去。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他这才看到,她脸怒气,脸上全是泪痕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滚开!”
顾景铭脸色沉下来:“你要干什么?瑶瑶病着,你别进去找不痛快。顶罪的事是我委屈了你,我都说了会补偿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温清沅没有说话,猛地伸手推开他。
顾景铭没防备,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温清沅直接冲进卧室。
江惜瑶正靠在床头装虚弱,看到温清沅,吓得尖叫出声。
“清沅姐,你……”
话音未落,温清沅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啊!景铭哥救命!”江惜瑶重重摔在地毯上,疼得五官扭曲。
温清沅骑在她身上,扬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江惜瑶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只能本能地护住脸,哭喊着求救。
顾景铭终于反应过来,冲进房间。
“温清沅!住手!”
他一把抓住温清沅的胳膊,用力将她甩开。
温清沅整个人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顾景铭把江惜瑶护在怀里,看着江惜瑶高高肿起的脸颊,怒火中烧。
“瑶瑶发着高烧,你一回来就下死手打她?你疯了吗!”
“道歉,不然你别想我再给**出一分钱医药费!”
江惜瑶躲在顾景铭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景铭哥,我不知道清沅姐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我好害怕……”
温清沅扶着柜子站直身体,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顾景铭面前。
“医药费?”
“啪!”
她抬起手,狠狠扇在顾景铭脸上。
顾景铭额头青筋暴起:“温清沅,你……”
“顾景铭,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温清沅打断他的话,声音哽咽。
“我妈去世快一个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妈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