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远冷哼一声,打着伞护着林薇转过身,不再看雨里的顾清一眼。
黑色的迈**驶离酒店门前,卷起积水溅了顾清一身。
顾清在冰雨里站了很久。
她抹掉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走向那栋她和陆远住了两年的婚房。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老宅,也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钥匙**锁孔,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客房里传出刺耳的嬉笑声。
婆婆正翻着顾清的衣柜,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
林薇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古朴的银制首饰盒。
盒子敞开着,里面是一条旧式翡翠项链。
那是顾清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遗物。
顾清眼神骤冷,大步冲过去。
“拿来!”
婆婆被吓了一跳,随即扬起嘴角,一把抢过林薇手中的盒子。
“什么破烂东西,也配摆在我们陆家的房子里?”
婆婆当着顾清的面,打开了客厅壁炉的铁门。
跳动的熊熊火焰瞬间将铁栅栏映得发红。
“不要!”
顾清猛地扑上去想抢。
婆婆抬手一挥,将那条翡翠项链狠狠扔进了火炉深处。
翡翠接触高温,咔嚓一声爆裂开来。
碎成几块黑焦的废渣。
“我的项链!”
顾清趴在火炉前,伸手想要去掏。
高温瞬间烫红了她的掌心。
林薇走到她身后,用高跟鞋鞋尖踩住了顾清散在地面上的发丝。
林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里满是嘲弄。
“顾小姐,别演了。”
“一条破项链而已,值得你在这儿要死要活吗?”
林薇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笑。
“拿着一道假的剖腹产疤痕,卖惨攀高枝攀了三年,你真以为阿远会要你这个低贱的孤女?”
顾清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林薇。
就在这时,林薇包里的化妆镜掉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折叠整齐的私立诊所体检单从包缝里滑落。
顾清低头扫过那张纸。
最下方的血型栏赫然写着:A*型。
而陆远三年前在ICU里,配型成功的捐献者血型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型!
林薇的血型根本对不上!
顾清脑中闪过一道电光。
林薇看到体检单暴露,眼神慌乱了一瞬,快速伸手将单子抢回包里。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远推门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被烫伤手掌的顾清。
林薇立刻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腕小声啜泣。
“阿远......我不小心碰碎了顾小姐的东西,她就想打我......”
陆远脸色一沉,大步跨上前。
他伸手狠狠一推。
顾清刚站起身,被这股巨力推得重重撞在茶煲柜边角上。
撞击正中她右腰的切肾伤口。
剧烈的撕裂感瞬间从腰间炸开,痛得她脱力倒在地上。
陆远看都没看她一眼,赶忙扶起地上的林薇,小心翼翼地**林薇的手腕。
随后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面上的顾清。
“顾清,你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陆家的房子,容不得你放肆。”
顾清按着腰间,冷汗从额头滑落。
“陆家?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产业,凭什么成了陆家的?”
陆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凭薇薇救了我的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说出的话像冰锥。
“薇薇当年为了救我掉了一颗肾,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明天一早,把这套房子过户到薇薇名下,作为你冒犯她的赔偿。”
顾清伏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她用尽全力救过的男人。
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拿着假报告的冒牌货。
极度的痛楚在体内蔓延,右腰的独肾阵阵抽痛。
顾清伸手按紧腰间,没有再争辩一个字。
反派跳得越高,跌得就会越惨。
她需要证据。
当年中心医院那张被档案室封存的机密匿名捐献记录。
那是能把林薇彻底撕碎的唯一铁证!
顾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拿到那张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