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死死盯着温如怀里的纸鹤。
大脑里一阵尖锐的嗡鸣。
身体里的煞气像是一万条毒蛇,在血**疯狂撕咬。
“给我。”
我扑过去,想要从她怀里把东西抢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礼物。
那是我的保命符!
“你干什么!”
韩越怒吼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甩开。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这一甩让我直接撞在了身后的电视柜上。
腰间的钝痛让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观南,你简直是个泼妇!”
韩越挡在温如身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温如只是想要两只纸鹤,你至于像条**一样咬人吗?”
**。
我靠在电视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现在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实习生,骂我是**。
我转头看向沈澈。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没有丝毫要上来扶我的意思。
“哥。”
我叫了他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两只纸鹤上面的祝词,是你和韩越写的,对吗?”
沈澈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是又怎么样?”
他语气不耐。
“随便写了两句吉利话而已。”
“你知道纸鹤的规矩。”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唤醒他哪怕一丝的理智。
“必须由真心待我的人写下祝词,不满三只,煞气反噬。”
“我现在已经遭反噬了,哥,你看不见我吐的血吗?”
“够了!”
沈澈厉声打断我。
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沈观南,你为了博关注,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你要是真遭了反噬,怎么还能在这里大喊大叫?”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再惯着你这臭脾气!”
我愣住了。
死在这里。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命连温如的一点情绪价值都不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晚上十点。
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
我感到视线开始重影,四肢的温度已经完全流失。
我知道,跟他们讲道理已经没有用了。
我慢慢跪在地板上。
从包里翻出一叠红色的备用折纸和一支笔。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笔。
我把折纸和笔推到他们面前。
“好,你们说那是送给温如的。”
“我不要了。”
我仰起头,看着这三个曾经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们再给我写一次好不好?”
“就一次。”
“写什么都行,只要是你们亲手写的。”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个乞丐一样跪在他们面前。
只求能活下去。
纪言挑了挑眉,捡起地上的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哟,大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开始装可怜了?”
他踢了踢那叠红纸。
“行啊,想让我写也可以。”
他蹲下身,把笔塞进我手里,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你学两声狗叫,逗如如开心一下,我就给你写。”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他。
纪言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全是看好戏的恶意。
韩越在一旁冷笑。
“纪言,你别理她,她就是个戏精。”
沈澈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去给温如倒了一杯热水。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
煞气已经蔓延到了心脏边缘,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我张了张嘴。
“汪。”
极其微弱的一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纪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似乎没料到我真的会叫。
温如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写吧。”
我把纸推到纪言面前,声音空洞得没有一丝起伏。
纪言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烦躁地抓过笔。
他在纸上飞快地划了几笔,然后甩到我脸上。
“给你,真扫兴。”
我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
红色的纸面上,写着四个敷衍至极的大字:
戏精本精。
没有真心,祝词无效。
那只是一张废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