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凌晨两点,裴书意发来最后一条确认信息。
“一切搞定,钱已经全部洗白转移到了海外匿名账户。”
“连顾宴沉给你买的那几只纯种布偶猫,我都按你的吩咐卖给城西那个爱猫的**了。”
“姜迎,你这波操作,简直是连地皮都刮干净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来,我在顾宴沉身上演尽了深情。
如今落幕,总算拿到了让我满意的片酬。
我拉开抽屉,开始清理最后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
所有值钱的珠宝首饰、名表包包,已经被我打包变现。
保险柜里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只剩下几瓶快用完的平价护肤品。
我唯一要带走的,只有我的护照和一张***。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盒子上。
那里面装着顾宴沉三年前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一个十块钱的塑料**。
那时候他还在被哥哥们打压,连请我吃顿路边摊都要算计半天。
他把**戴在我头上,红着眼眶说:
“迎迎,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全世界最贵的钻石。”
钻石他后来确实买了。
可那个满眼都是我的穷小子,也死在了这三年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
我拿起那个塑料**,轻轻放在了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
连同那张早就作废的婚前协议,一起压在下面。
这就当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地等待天亮。
明天,我们约定好去民政局领证。
也是我计划中,彻底从他世界里消失的日子。
早上七点,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
顾宴沉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味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领带扯得歪歪扭扭,衬衫领口还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口红印。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的晚宴结束后,他带着宋清泠去了哪里。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顾宴沉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应酬喝多了,清泠非要照顾我,就在酒店开了一间房。”
“你别多想,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以前的我可能会为了配合他而装作吃醋。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没关系,我相信你。”
“宴沉,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宴沉接过水杯,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脑海里搜索。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今天是咱们约好去领证的日子。”
“迎迎,对不起,我昨晚喝得太多了,脑子有点乱。”
他拉住我的手,试图把我拥入怀里。
“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吧?”
“清泠昨晚照顾我一整宿,现在还在发低烧,我得去酒店看看她。”
“反正领证随时都可以,也不差这一天,对吧?”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敷衍的眼睛,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了。
为了一个发低烧的女人,把相伴三年的未婚妻扔在领证的日子里。
“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争吵,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
“你去照顾她吧,领证的事,以后再说。”
我的顺从让顾宴沉感到一丝意外。
他仔细打量着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一丝愤怒或委屈的痕迹。
但我伪装得太好了。
“迎迎,你真的不生气?”
他试探着问。
我笑了笑,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我生气有什么用呢?毕竟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顾宴沉如释重负。
他在我额头上匆匆落下一个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包,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栋困了我三年的房子。
......
晚上八点,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宴沉**酸痛的脖子,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一整天了,姜迎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今天的安静,让他觉得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一路连闯红灯,回到了半山别墅。
别墅里一片死寂,衣柜门大敞着,里面那些名贵的衣服、包包全都不翼而飞。
梳妆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十块钱塑料**和一张纸婚前协议。
上面,用红色的口红写着一行大字:
顾宴沉,合作结束,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