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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房东肯再带我看一次店。
那间门面比原先的小，挨着修车铺，门槛也高。
房东说清早修车的人多，会有点吵。
我进去走了一圈。
后头隔着一小间屋，放张床刚好。
离家远了些，但早上赶车的人会从门前经过。
“能砌灶吗？”
“能，烟管得你自己找人装。”
我不会找人装烟管，又怕开口显得自己什么也不懂。
房东等着我答复，我心一横，先问了她认不认识师傅。
她给我指了隔壁修车的赵师傅。
我过去问，人家说忙完手头的活就来看看。
我抱着布包回到门面里，把租金又算了一遍。
这回钱没有全花光，还够买面和肉。
我交了定金。
房东写收据时问我，店叫什么。
“满满早点。”
她抬头笑了笑，说这名字听着就热闹。
我接过钥匙，握了许久，怕手一松它就没了。
傍晚回家，闻砚舟坐在饭桌前等我。
“去哪儿了？”
“找店。”
“你怎么不叫我？”
我把钥匙给他看。
他皱了眉。
“修车铺旁边那间？地方那么旧，你怎么能一个人定下来？”
“我昨天想让你陪我看。”
闻砚舟没有接话。
锅里还温着粥。
我给他盛了一碗，他却没有拿筷子。
“昨天乔盈哭了一夜。”
我手上的勺子顿住。
“我没做那件事。”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他叹了口气。
“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我把勺子放回锅里。
原来他说等我气消了，就是不打算听我说。
几天后，乔盈的甜品店开业。
我去买面粉，经过那条街，看见闻砚舟穿着新衬衫，站在门口替她招呼客人。
他抬手扶着梯子，乔盈正在上面挂招牌。
招牌叫“盈心”。
乔盈看见我，忙下来送我一块点心。
“小满，你的店也快开了吧？前几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点心，低声说：“烤箱我没碰。”
她望着我，笑意淡了些。
“你怎么还想着那件事？”
闻砚舟已经走了过来。
乔盈便又笑起来，问我想不想留下看剪彩。
我没留下。
走到街对面时，有人指着店门口问：“那两位是一对吧？”
我回头看。
闻砚舟正替乔盈系好松开的围裙带子。
乔盈也没否认，只红着脸催那人进去挑点心。
我手里的点心碎了一个角。
回家后，闻砚舟带回来两块糖糕，说路过时特意给我买的。
他还问新店缺什么，自己去买。
我说缺人搬蒸笼。
他笑了。
“这个我答应你多少年了？开张前我一定来。”
我看着他，忍不住又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