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十根手指已经痛到麻木，我也不能停下。
苏淮聿拿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直播。
他把镜头放大聚焦在我的身上，身后的火场和在场的其他人一点都没露出来。
“这为兄弟想当大房当上瘾了，闯进我的家就要彻底毁了我的**子。”
“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趴在这里给我剥核桃。”
弹幕飞快滚动。
“这年头感情都讲究你情我愿，老婆不爱谁谁可就是**。”
“这种平日靠老婆趾高气扬的人，就得这么治！”
这些，我都没看见。
敲开的核桃挑挑拣拣。
太碎的不能要，太脏的不能要。
剥了好长时间，我才堪堪凑够一小碗。
顾明婉接过去，伸手拨了拨，随后转身递给了身旁的苏淮聿。
“你先吃着。”
然后她抬头示意。
“放救援队进去。”
“记住，只能对第一层进行搜救，谁敢越界冲上去，顾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小满。
她蹲在地上，没哭，嘴里还在给自己小声加油打气。
“小满不怕。”
“爸爸一定会来救小满的。”
我擦掉脸侧的眼泪，心里不断地祈祷孩子就被困在第一层。
三分钟后，搜救队的消息传过来。
“顾总，一层彻底搜救完毕。”
“未发现孩子踪迹。”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火势太大，浓烟遮挡了大部分的家具和装修。
我根本看不清小满困在哪个房间里。
不在一层，那又会在几层。
角落里，小满蹲在那里，忽然连声音都没有了。
我扑到***的前面，声音颤抖。
“小满，小满！”
“你跟爸爸说说话！”
“别睡，千万别睡！”
或许是冥冥之中听到了我的呼唤。
她意识清醒了一瞬，低头闷闷咳了几声。
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
我扑到顾明婉的脚边，用力磕了几个头。
额头破了皮，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我的眉梢。
“求求你救救小满，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我趴在她的腿边，拽着她的裤子苦苦哀求。
顾明婉抬腿，用鞋头挑起我的下巴。
“现在后悔，晚了。”
她俯身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当初我求你救救我**时候，也像你现在这么卑微。”
我怔在原地，手指渐渐泄了力。
原来顾明婉一直都在记恨这件事。
顾母心衰晚期，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最后一次病发，她没挺过来。
我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室的时候。
向来稳重的顾明婉第一次红了眼眶。
“江叙，你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救她？”
我垂下眼，咽下嘴里的苦涩。
“抱歉。”
“病情发展得太迅速，我也无能为力。”
当时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
原来那个时候，她在心里就开始怨我了。
苏淮聿吃完了，抬手将空碗砸到我的头上。
“手脚麻利点，剥得又少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