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甚至没问我的伤势，便要挂断。
“谢临川！”
我哭喊道，“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不会管我，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宋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我都说了弄完就回去！”
电话被切断。
我听着忙音，慢慢垂下手。
几道强光忽然照来，伴着摩托车的轰鸣。
几个黄毛骑着摩托停在面前。
“哟，大半夜还躺着个美女。”
强光直射我的脸，脆弱的视网膜受了刺激，眼前顿时惨白，泪水夺眶而出。
“别用灯照我！”
我挡住眼睛，摸索盲杖想要起身。
一个混混上前踢开盲杖。
“还是个**？
正好陪哥几个玩玩。”
他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起来。
我拼命踢打，嘶声呼救。
另一个混混大笑着伸手摸向我的脸。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红蓝警灯迅速逼近。
几个混混立刻松开我，骑上摩托仓皇逃走。
我跌坐在地，看着巡逻车上走下来的巡捕，彻底失去了力气。
巡捕把我送到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我的膝盖和小臂大面积擦伤，医生消毒包扎时，我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某个地方，已经彻底麻木了。
凌晨三点，巡捕将我送回公寓。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电梯。
推开家门，客厅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我习惯性地去摸玄关的感应夜灯。
那是谢临川特意为我安装的，只要感应到脚步声，就会亮起暖黄的光。
可今天，灯没有亮。
我以为停电了，拿出盲杖，凭记忆摸索前行。
刚走到客厅**，脚下突然踩到圆滑坚硬的东西。
是一地玻璃弹珠。
我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重重向后摔倒。
受伤的手臂砸在地板上，伤口崩裂，鲜血渗透纱布。
我倒吸一口冷气，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啪”的一声，客厅顶灯亮了。
刺眼的强光逼得我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涌出。
“哎呀，嫂子，你没事吧？”
温苒的声音从沙发旁传来。
我勉强睁眼，适应光线后，才看清她穿着谢临川的衬衫，手里拿着被拆掉灯泡的感应夜灯。
谢临川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看见我倒在血泊里，他脸色骤变，大步过来将我抱起。
“怎么弄成这样？”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温苒凑过来，一脸无辜。
“临川哥哥，我只是觉得嫂子太依赖夜灯，永远也克服不了夜盲症。
我放了点障碍物，想给她做脱敏训练，谁知道她连灯都不开就走。”
谢临川拿来医药箱，剪开染血的纱布，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
“摔疼了吧？”
他低声责备，“怎么不先把大灯打开？”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只觉得荒谬。
“谢临川，满地玻璃弹珠，这叫脱敏训练？”
我冷冷看着他。
“如果我摔断脖子，你是不是也要夸她训练得好？”
谢临川动作一顿，叹了口气。
“柠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苒苒的方法是粗暴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