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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父亲把我叫进书房。
林清梨站在他身边,穿着宽松白裙,一只手轻轻护着小腹。
她看见我,先红了眼睛:“妹妹,你撤诉好吗?我可以劝沉舟补偿你200万,够你生活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看向父亲:“父亲叫我来也是这个意思?”
父亲叹气:“清梨也是林家的女儿,顾沉舟愿意负责,你们好聚好散吧。”
我笑了:“父亲觉得亲姐姐抢妹妹的丈夫,妹妹就得要双手奉上。”
林清梨抿着唇:“知遥,我不是故意的……”
我打断她:“不是故意的,就应该打掉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想吞掉我的一切。”
她的脸白了一下,转身靠进父亲怀里。
父亲立刻护住她:“你姐姐现在怀着孩子,你别和她吵。”
这句话像一根旧针,精准扎回我小时候的位置。
林清梨是父亲年轻时恋爱的结果。
她的母亲直到孩子五岁,才把她送回林家。
从她被接回来的那天起,父亲就总说,让着她是我的责任。
她想要我的房间,我让了。
她想学钢琴,我把母亲买给我的琴送给她。
她成年后闯了祸,父亲仍说她小时候过得苦,让我替她道歉。
如今她抢走我的丈夫,父亲还是那句体谅她。
我打开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顾沉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只要知遥签了放弃股权的文件,婚房和公司分红都能顺利转给清梨。”
紧接着,是林清梨带着笑意的声音。
“她从小就听爸爸的话。”
“只要爸爸说我怀的是顾家的孩子,她一定会认输。”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的脸色僵住,林清梨伸手来抢手机,被我侧身避开。
她的眼泪掉下来:“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你叫我妹妹的时候,想过我也是你的妹妹吗。”
她咬着唇:“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所以你把我的家拆了。”
林清梨忽然捂住肚子,往父亲身后躲。
仿佛只要露出一点疼,所有人就会再次指责我。
我看着这个熟悉的动作,想起她小时候摔坏我的相机。
那时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睛,说是我吓到了她。
那一次父亲罚我站了一整夜,而她第二天拿着新相机在我面前炫耀。
林砚川在门口接过话:“父亲,顾沉舟的资金转移记录已经提交**。”
“如果继续帮助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林家也会被列入共同被告。”
父亲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林清梨第一次没有哭,只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怨毒。
我忽然明白,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家。
她想要的是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而我永远只能退让。
母亲从始至终没有替任何人求情,只握住我的手,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这样一句寻常的话,反而让我眼眶发热。
顾沉舟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别闹了知遥,你做家庭主妇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懂,真的以为能斗过我吗?”
“而且林砚川也是清梨的哥哥,你确定,他站在你那边?”
我突然愣住,转头看向林砚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