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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手术前一天，医院通知追加三万元押金。
我卖掉了结婚前自己买的金镯子。
店员刚把钱转过来，薄司珩便推门进来。
他看见空掉的首饰盒，脸色当即沉了。
“谁允许你处置婚内财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我婚前买的。”
“结婚后戴过，就是家庭资产的一部分。”
他朝我伸出手。
“把钱转回家庭账户。”
“可我妈明天要手术。”
“她的手术费不该由薄家承担。”
“这是我的钱。”
我握紧手机往后退，薄司珩却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林栀宁，你提交离婚，私卖首饰，现在又转移钱。你想做什么？”
“放开。”
“把手机给我。”
我挣扎时，手腕撞在柜角，疼得瞬间失去力气。
手机落进他掌心。
薄司珩直接将那三万元转进家庭账户，随后关掉我的转账权限。
“等你冷静下来，我会恢复。”
我看着手腕上的青痕。
“如果我妈明天交不上押金呢？”
他松开我，替我把袖口拉下来。
“你可以向医院申请延期，也可以让她换一家便宜的医院。”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命，也只是账本上一项可以削减的支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孟瑶捧着食谱本进来，笑意柔软。
“薄总，我已经按您的意思重新做了预算。栀宁姐擅自处置家庭资产，这个月的生活费全部停发，算作惩戒。”
薄司珩嗯了一声。
“记得把密码改了。”
下午，我赶到医院。
我妈看见我的手腕，问我怎么了。
“撞的。”
她沉默几秒，从枕头下拿出一张***。
“押金我找你小姨借了，你别再跟司珩开口。”
我鼻子一酸。
“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栀宁，一个能让你饿肚子，连救命钱都不敢开口要的人，从前再好也没用了。”
我替她掖好被角，没有反驳。
薄司珩晚上来了。
他带着一只果篮，站在病床前客气地叫妈。
我妈没有应。
他把果篮放下，对我说：“孟瑶父亲明天也做手术，我要过去一趟。你这边只是常规手术，没必要让我陪。”
我问：“她父亲在哪家医院？”
“圣安私立。”
“一天病房费多少？”
薄司珩皱眉。
“这和你没关系。”
孟瑶恰好打来视频。
屏幕里是宽敞的套间病房，她笑着说：“薄总，我爸说您订的营养餐太贵了，能不能退掉？”
“不用退。”
“可一天要六千多。”
“身体重要，钱以后还能赚。”
薄司珩挂断视频，才发现我妈正看着他。
她很轻地问：“司珩，栀宁跟你借三万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他的神情僵了一瞬。
“妈，情况不一样。”
“别叫我妈。”
我妈转过脸。
“我受不起。”
薄司珩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病房门合上前，他对我说：“今晚回家，把离婚预约撤掉。明天奶奶生日，别再给薄家丢脸。”
我没有回应。
他走后，我打开食谱本。
第一页那句要把栀宁养胖一点，已经被人用黑笔划掉。
下面多了一行孟瑶的字。
不听话的人，给再多也不会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