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深秋的街头,我像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茫然地站在雨里。
低头看了眼手里提着的菜,全是他们最爱吃的。
今早,陆时屿还提醒我早点回家,说有惊喜。
女儿难得没有发病,替我挤好牙膏、端来早餐。
看着他们笨拙又温柔的模样,我还以为这三年的苦终于熬到了尽头。
可现在,这袋菜却成了笑话。
我再也绷不住,双腿一软,颓然。
死死捂着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凌迟。
血污混着雨水和眼泪重重砸在地上。
我麻木起身,拖着残破的身躯,往远处走去。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一生会如此的讽刺!
昨晚,林心月还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静姝,我马上要完成最得意的一单情感测试了。为了它,我整整准备了三年。”
她沉默片刻,又问:“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生我的气,会为我骄傲,对吗?”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答应。
我和她认识二十年,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她曾羡慕我有疼爱我的丈夫和乖巧的女儿,开玩笑说想加入我们这个家。
那时我还安慰她:“你总会遇到真心待你的人。”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遇到了。虽然在发展地下情,但他很听话,什么荒唐实验都愿意陪我做。”
原来,她口中的男人就是陆时屿。
他们早已背叛我,只有我从未怀疑。
我打车去了墓园,抱着母亲冰冷的墓碑,直到天黑,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没关系,很快我就能去陪你。
我用原本为他们凑治疗费的钱,在母亲墓旁买下一块墓地。
手机一直震动,全是陆时屿的电话。我可以不接他的,却无法拒绝女儿。
电话接通,稚嫩的声音却像刀一样刺来:
“坏女人,你又跑哪去了?为什么还没做饭?爸爸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握紧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曾经抱着我撒娇的女儿,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只会骂我“坏女人”的陌生人?
我看着新买的墓碑,轻声开口:
“安安,妈妈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