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手里拎着半瓶酒,步履蹒跚地从酒柜方向走过来。
眼眶通红。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妆容已经卸了,少了平日里财阀遗孀的凌厉,多了一种致命的脆弱。
“你来了啊……”
柳如烟打了个酒嗝。
痴痴地看着站在玄关的陆泽。
她扔掉手里的酒瓶。
玻璃瓶砸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她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朝陆泽跑过来。
想扑进这个能单手捏碎百亿公司的男人怀里。
“慢点。”陆泽声音一沉。
话音未落。
柳如烟的右脚踩在地毯边缘的一颗高脚杯碎玻璃上。
脚踝猛地一歪。
“啊!”
柳如烟失去平衡。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玫瑰香,直直地朝着陆泽的怀里跌了过去。
柳如烟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玫瑰香,直直跌向陆泽。
陆泽没退。
他抬起双手,精准卡住柳如烟的手肘。
骨节发力。硬生生刹住了她下坠的势头。
柳如烟滚烫的身体停在半空。
距离陆泽的胸膛只有不到三公分。
真丝睡裙的布料贴着陆泽的工服,却没能蹭上半分。
“小陆,你怕我?”
柳如烟抬起头。醉眼迷离。
她借着酒劲,手腕翻转,想要挣脱钳制去搂陆泽的脖子。
陆泽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柳董,玻璃扎脚。”
他单手拎着柳如烟的胳膊,将她带离满地碎玻璃的玄关。
手一松。
柳如烟跌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真丝吊带彻底滑落到手臂上。
一**雪白暴露在昏暗的落地灯下。
她没有去拉肩带。
反而伸出白皙的右腿,脚趾轻轻勾住陆泽工服的裤管。
“三十亿的恒泰商场,现在干干净净了。”
柳如烟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钩子。
“四个带头闹事的老家伙被我踢出局。商场我说了算。”
她脚趾一点点往上游移。
“你做正总裁。商场给你。我也是你的。”
陆泽看着那只不安分的脚。
目光清明。没有半点被情欲点燃的浑浊。
他抬起腿,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的脚落了空,悬在半空,尴尬地僵住。
“我说过,我不吃任何人的软饭。”
陆泽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你的包裹在哪?我验完回去睡觉。”
柳如烟靠在沙发背上。
酒意被陆泽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浇灭了一半。
她咬着下唇,咬出一排惨白的齿印。
换作别的男人,面对三十亿的资产和她主动献身,早就化身饿狼扑上来了。
可陆泽呢?
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绝对的边界感。
厨房里传出天然气灶打火的“啪嗒”声。
淡蓝色的火苗窜起。
陆泽背对着客厅。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生姜。
刀锋落在实木砧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穿着廉价蓝工服的宽厚背影。
这个下午在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把赵天霸逼上绝路的冷血操盘手。
现在正站在她家厨房里,熟练地切姜熬水。
强烈的割裂感撕扯着柳如烟的神经。
她突然明白了。
陆泽根本看不上恒泰商场这三十亿。更看不上她引以为傲的**。
他不要别人施舍的江山。
他要自己打下整个资本世界,然后制定规则。
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远超对女色和金钱的贪婪。
一股战栗感顺着柳如烟的脊椎骨爬上头皮。
她死死抓着沙发边缘。指甲在昂贵的牛皮上划出一道白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