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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继续收拾东西。结婚五年,最后只装了两个箱子。周屿川送我的东西更少。一条二十九块的围巾,一只充值话费送的保温杯,还有一枚银戒指。我刚把它们放进纸盒,门便开了。周屿川、陈妍和昨晚那群人,全都来了。“还没演完呢?两个箱子装得挺满,不会塞的都是孩子尿不湿吧?”陈妍伸出两根手指。“两小时。屿川只要把工资卡交给她,她马上拆箱。”众人纷纷笑起来。我把纸盒推到周屿川面前。“你的东西,还你。”他看见戒指,脸色骤然沉下。“你连这个也不要?”那是他第一次发工资时买的。一百九十九块。当时他跑了三家店,挑了整整一下午。戒指套进我手指时,他紧张得手都在抖。“江晚,等我有钱了,给你换最好的。”后来他工资从三千涨到九千。戒指没有换。他只是越来越舍不得给我花钱。陈妍捏起戒指,翻来覆去地看。“都发黑了,还留着干什么?嫂子特意还回来,不会是提醒屿川欠她一枚钻戒吧?”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想要工资卡,是想补婚礼。周哥,你赶紧求婚吧。”周屿川盯着我。“想要戒指,可以直说。等你瘦回一百斤,我就带你去买。”我喉咙发涩。“为什么非要等我瘦下来?试戒指也要拍照。”他皱着眉,语气像是在讲道理。“你现在脸肿成这样,拍出来自己又不满意。”陈妍噗嗤笑了。“嫂子,屿川多爱你啊。怕你戴钻戒的时候不好看,连惊喜都替你留到减肥后了。”我没有争辩,只拿出手机,拨通满月宴酒店的电话。“你好,周念的满月宴取消。”周屿川猛地抬头。“谁让你取消的?定金是我婚前存款付的。亲戚都通知了,你现在取消,让我怎么交代?你把我的产后照发出去时,替我想过怎么见人吗?”他呼吸一滞。陈妍立刻插话:“嫂子,你取消宴席,不就是想让屿川求你回来主持吗?孩子满月是大事,你怎么能拿来撒气?”我挂断电话,又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签字。”房子是租的,车子还在还贷款。我只要孩子,以及账户里属于我的两万三千块。周屿川翻完,神色有些动摇。陈妍却靠在他身边,低声提醒:“她越是什么都不要,越是在等你主动给。她知道你舍不得她。等你心一软,工资卡、车子,不全到她手里了?”周屿川把协议扔回桌上。“我不签。等你情绪正常了再说。我很清醒。清醒的人不会因为胖了被说几句,就连家都不要。”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江晚,我确实喜欢你。可喜欢不是让你拿来作的资本。我等你回来,但别让我等太久。”门关上后,我打开邮箱,签下复职合同。这一次,他等不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