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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的白月光死而复生后。
即将“转正”的我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我忙于卖货。
没空跟他撒娇，没空吃醋。
更没空翻他的手机。
我甚至祈祷他不要回家。
那样我就不用半夜“加班”两小时，还没有一分钱加班费。
那晚，顾怀舟的汗水滴在我锁骨上。
我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还差三十万业绩才能拿到最高提成。
他哑声说：“周六的订婚宴推迟，通知你老家的亲戚不用来了。”
“这是若薇回来的第一个生日，我必须陪她。”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
顾怀舟猝不及防，皱起眉：
“桑宁，大度点，别在这种时候跟我闹。”
我翻身坐起，划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怼到他眼前：
“顾总，白月光过生日，你总不能空手去吧？”
“这是最新款的金手镯，重0克，寓意百里挑一。”
“这是联名款钻石项链，还有情侣对戒....”
只要做成这笔大单，我就攒够十万彩礼钱，还给他。
从此，两不相欠。
......
顾怀舟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桑宁，你现在吃相越来越难看了。”
“以前装得不图名不图利，现在若薇一回来，你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凉，心也凉。
“对，我图你的钱。”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图你每月限额四千块的亲密付。”
“图你偶尔想起来，给我点的那顿二十块钱的盖浇饭外卖。”
“你知道我大学同学背地里怎么说我的吗？”
“好听点叫金丝雀，难听点叫傍大款的捞女。”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我跟了你三年，什么都没捞到。”
“现在我想赚你点正规提成，怎么就成吃相难看了？”
顾怀舟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声音冷了下来：
“你没拿到钱？去年你弟要死要活的时候，是谁甩给你十万块救命钱？”
“当时说好那算做彩礼，不用你还。”
“我没亏待过你。”
我没有接话，转身进了浴室。
我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浴缸里，把头深深埋进水面之下。
窒息感涌上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去年的深秋。
我弟弟突然确诊白血病，急需二十万进仓费用。
我爸早逝，我妈在老家超市做保洁，把老房子抵押了也只凑出三万块。
那是我第一次求他借钱。
顾怀舟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把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扔在我脸上。
“这钱不用还了，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彩礼。”
“桑宁，做人不能太**，剩下的十万你自己想办法。”
十万块，买了我未来几十年的**契。
可那天下午，死去的白若薇一条归国的朋友圈。
顾怀舟疯了一样赶去机场。
当晚就包下了整个顶层总统套房。
第二天，白若薇发了一张无名指戴着鸽子蛋的照片。
最好的礼物，是失而复得的偏爱。
而我借遍了所有网贷，才凑齐我弟的医药费。
后来白薇薇好心提醒：
“怀舟，女孩子如果真的爱你，是爱你的人，不是图你的资产。”
“像桑小姐这样家里有个无底洞弟弟的，你可得防着点，别被吸干了血。”
从那以后，顾怀舟连每个月四千块的亲密付都给我停了。
水面忽然破开。
一只大手将我从浴缸里猛地捞了出来。
顾怀舟扯过浴巾胡乱裹住我发抖的身子。
“真要是缺钱，跟我开口就是，用不着搞这些小动作。”
“把工作辞了，我不喜欢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冲那着男顾客赔笑脸。”
他喜欢我的漂亮，却又防备着我的漂亮。
以前他连我穿过膝盖以上的裙子都要皱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他。
“顾怀舟，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想把那十万块还给你，给你和白若薇腾地方。”
他冷笑一声。
“桑宁，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一夜，没有任何温情。
他发了狠地逼我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我咬破了下唇，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