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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换好舞蹈服，准备去练。
走到**室拐角，听见里头在说话。
是顾雪。
“我真服了温晴，她是不是忘了，这舞蹈室本来就该给媛媛用。”
赵诺诺接上。
“我们一起针对她，她受不了，就会自己走了。”
“到时候这些设备，她肯定不能一起带走。”
媛媛笑了一声。
“就她那怂样，早晚的事。”
“她要是识相，自己退出，大家都省事。”
“等她走了，这练习室，这些镜子，这空调，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顾雪又说。
“她那人就是太爱计较。”
“随便挤一挤，占一占，她就受不了。”
赵诺诺笑。
“再逼一逼，她肯定自己走。”
我站在拐角，手指发凉。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你们说我什么呢？”
三个人同时愣住。
顾雪的脸，肉眼可见地慌了一瞬。
她忙摆手。
“瞎说着玩的，别在意。”
赵诺诺也挤出笑。
“没什么，你别上纲上线。”
媛媛别开眼，假装整理鞋带。
我掏出手机，把屏幕转向她们。
录音界面，还在跳。
“说给我听。”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三个人迅速对了个眼神。
顾雪先开口，语气软下来。
“温晴，真就是随口聊聊。”
“你别当真。”
赵诺诺跟着说。
“对啊，同学之间吐槽两句。”
“你太敏感了。”
媛媛也接。
“我们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高兴，那就当我们没说。”
她们嘴上道歉。
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
顾雪又说。
“同组一起练，别搞得这么僵。”
赵诺诺说。
“你这样，大家都不舒服。”
媛媛说。
“让一步，不就好了。”
她们假意安抚。
实则一句一句，把错推到我身上。
她们私下依旧笃定。
觉得能逼走我。
觉得那些设备，早晚是她们的。
顾雪的脸，彻底变了。
她盯着我的手机，声音尖起来。
“你录音？”
“温晴，你至于吗！”
“同学之间开个玩笑，你搞这套！”
赵诺诺跟着喊。
“你怎么这么敏感，谁霸凌你了！”
“我们说什么了？你拿出来啊！”
媛媛也抬起头，语气冷下来。
“温晴，你这人真没意思。”
“一个练习室，让出来怎么了。”
“媛媛舞跳得比你好，本来就该她用。”
我笑了一声。
“我自费换的地胶，买的镜子，装的空调。”
“凭什么让？”
顾雪一步上前。
“你自私！”
“占着资源不让同伴受益，你还有理了？”
“要不是你，这组里能这么别扭吗！”
赵诺诺也喊。
“你就是小气！”
“一个练习室而已，你非要闹。”
媛媛冷着脸。
“你不退，大家都不好过。”
“你自己看着办。”
周围慢慢围上来一些学员。
三个人越说越起劲，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就是她，破坏团队氛围。”
“练个舞，搞那么多事。”
“我们都让着她了，她还这样。”
“太不合群了。”
我站在人群里，被一句一句指着。
没争，没辩。
喉咙发紧，手指攥白了。
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看着她们。
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晚上，我拨通我爸的电话。
“明天来学校接我。”
“舞蹈室里，登记在我名下的东西。”
“全部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