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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句话被人录了下来。不到一个小时,便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全在骂我。有人说我生性冷血。有人怀疑我有精神病。还有人扒出我以前获得过的摄影奖,认定我想靠这张金雕照片重新翻红。摄影协会连夜发布**,暂停我的会员资格。我曾经参与救援的公益组织,也将我的名字从官网上撤了下来。贺川拿着处理通知找到医院。“协会的意思是,让你公开道歉。只要你承认当时情绪失控,我们还能替你说几句话。”我看完通知,直接签了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贺川没有接。“你真是为了拍鸟?嗯。放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我的老师秦教授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走到我面前。他指着我,气得手指发抖。“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小云出生以前,你一年有八个月待在山里。她出生以后,你整整七年没接过一次长期拍摄。前年那只白头鹤在北岭出现,多少摄影师连夜赶过去,你在干什么?”我没有回答。秦教授替我说了。“小云第二天开家长会。你怕下雪封路赶不回来,连相机都没带出门。”他看向围观的人。“她为了女儿,放弃过多少东西,外人根本不知道。你们说她爱鸟胜过孩子,我第一个不信。”一名记者立刻追问:“既然不是为了拍鸟,那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钱?比如保险或者家庭财产?”周奇然从病房里走出来。“没有。小云身上只有最普通的医疗保险,根本没有意外赔偿。我们家的房子、存款,也早就写在她名下。”记者仍不死心。“夫妻感情呢?会不会是大人之间闹矛盾,她故意报复孩子?”周奇然沉默几秒,摇了摇头。“我们没吵架。出发前一天,她还陪小云做了手工作业。今天来观鸟崖,也是她主动答应带孩子来的。”所有能想到的理由,又一次被堵死。不是不会救。不是不爱女儿。不是为了摄影事业。不是图钱。也不是夫妻矛盾。那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七岁的女儿掉下悬崖?围观的人给不出答案,只能把我骂得更狠。贺川把处理通知递到我面前。“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参加救援工作。从今天起,你被除名了。”我接过通知,折好放进口袋。“知道了。”秦教授红着眼眶看我。“名声、工作、家庭,你全都不要了?值得吗?”我没有回答,背着相机离开医院。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网友。有人拿矿泉水瓶砸我,有人往我身上泼咖啡。“滚出这座城市!这种人也配当妈?”我穿过人群,重新回到观鸟崖。原本的拍摄点已经围起警戒线。我在旁边架好相机,打开直播。刚开播,**便铺满屏幕。我没有关闭评论。也没有解释。只是坐在那里,等着手机响起。两个小时后,贺川打来电话。他的语气复杂。“小云醒了。”我收起相机,关掉直播。“好。那我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