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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两沓纸条，在地上坐了很久。妈妈怕弄混，特意在纸条背面做了记号。画着爱心的，属于妹妹。画着圆圈的，属于我。她不是临时起意。在准备这场游戏时，她就已经替我们分好了。妹妹负责收礼物、去旅行，被她陪着。我负责洗衣、做饭、交钱。可笑的是，昨晚抽盲盒前，妈妈还特意让我先选。“念念先来，省得你又说我偏心。”当时我甚至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总羡慕妹妹，是我不够懂事。现在才知道，无论我选哪个盒子，结果都一样。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接通后，妹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在镜头前转了一圈。“姐，好看吗？”妈妈把镜头转向吊牌。一千八百八十八。“娇娇难得出来玩，你把钱转过来，这条裙子就当你送她的中秋礼物。”我看着她们，轻声问：“妈，如果昨晚我重新抽一次，能抽到旅行或者礼物吗？”妈**表情僵了一瞬。“游戏都结束了，还问这些干什么？别扯开话题，先把钱转过来。”妹妹也有些不耐烦。“不就一千多块吗？你工资那么高，至于这么抠？”我低头看着那张“承担本月水电费”的纸条。“不转。”妹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妈妈更是沉下脸。“沈念，大过节的，你非要闹得大家不开心是不是？”被留在家里的是我。擦地、洗衣，做了八道菜却没人回来吃的也是我。可到头来，扫兴的人还是我。我直接挂断了视频。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扣款短信。***消费一千八百八十八元。妈妈刷了我名下的副卡。紧接着，妹妹发来一张付款成功的照片。“谢谢姐姐，裙子拿下啦。”原来她们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不管我愿不愿意，这笔钱都得由我来出。妈妈负责满足妹妹的愿望。我负责替她的偏心买单。我拨通银行电话，停掉副卡，又取消了每月自动转给妈**六千块生活费。做完这些，我走进妹妹的房间。她的衣柜里塞满了新衣服，很多连吊牌都没拆。最下面的抽屉里，压着我送给妈**围巾。那是我拿到第一笔奖金后，跑了好几家商场才选中的。妈妈收到时抱着我，说她很喜欢。可转眼，她就把围巾给了妹妹。妹妹甚至一次都没戴过。我把围巾拿出来，扔进垃圾桶。随后，我回到房间，点开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聊天框。半年前，公司有意调我去南城负责新项目，工资翻倍，还提供住房。妈妈知道后红着眼问我，我走了，家里的饭谁做，水电费谁交。我心软拒绝了。现在才明白，她舍不得的根本不是我。只是一个每月按时交钱，又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我擦干眼泪，发去消息。“陈总，南城的岗位还缺人吗？我想过去。”很快，对方回复：“岗位还在，后天可以签合同。”我起身拿下衣柜上的行李箱。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