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善？
我心里冷笑。
张东升的心善，就是霸占了我的公司，我的房子，我的车子，然后给我吃猪食一样的饭菜？
这几年，我为了张东升，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他。
我爸妈气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我落难，连个能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了，小苏。”
老太婆突然想起什么“东升说，下个月就要办喜事了。
你这肚子也得争点气，趁早给我们老张家生个大胖孙子。
这林晚就是个不下蛋的鸡，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生出一男半女，真是晦气。”
我结婚没生孩子，是因为张东升那时候说要创业，不想分心，让我先打胎！
为此我伤了身子，很难再孕。
现在，这竟成了我的罪状？
苏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而得意的笑“妈，您放心。
我和东升哥都去查过了，身体好着呢。
倒是姐姐……”她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我“姐姐既然已经签了字，这房子也该腾出来了吧？
毕竟这是我和东升哥的新房，留着个前妻在这一楼住着，多不吉利啊。
万一冲撞了送子观音怎么办？”
老太婆一拍大腿“对！
你说得对！
这瘫子身上阴气重！
不能让她住这儿！”
“可是……”苏晴有些为难地说“东升哥说要养着她，要是把她赶出去，外人会说闲话的。”
“那还不简单？”
老太婆眼珠子一转，露出那满口黄牙“送去养老院啊！
找个便宜点的，一个月几百块钱那种，有人看着饿不死就行。
对外就说，是为了让她接受更好的专业护理！”
“妈，您真聪明！”
苏晴夸张地拍着手。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两只正在分食腐肉的秃鹫。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想：或许，死了才是解脱。
但我不能死。
我死死地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在心里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看着这对狗男女遭报应！
我被送到了城郊的一家民办养老院。
这里说是养老院，其实就是个收容所。
阴暗潮湿的房间，发霉的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
我被扔在一张硬板床上，每天只有两顿饭，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和硬得像石头的馒头。
护工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妇女，只要我稍微弄脏了床单，就会迎来一顿掐拧。
我身上的褥疮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烂。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烂死在这个冬天的时候，张东升来了。
那天，养老院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迈**。
张东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苏晴。
“晚晚，我来看你了。”
张东升推开那扇破旧的门，甚至还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掩饰不住的嫌弃。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冲过来握住我枯瘦如柴的手，眼圈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