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先生眼睛一亮：“你会腌咸菜？”
“我在老家，那是出了名的咸菜手艺。”
王翠莲眼里闪着光，“是我娘传给我的秘方，不用防腐剂，就靠盐花椒八角和老姜，还得有一味特殊的‘引子’。”
“什么引子？”
“老家带来的老卤水。”
王翠莲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我出门打工，啥都没带，就带了一矿泉水瓶的老卤水，那是我的**子。”
李先生半信半疑：“那……你试试？
反正老爷子现在啥也不吃。”
得到了首肯，王翠莲立马行动起来。
她在后院的阴凉处支起了那三个陶土缸。
洗菜，晾晒。
白萝卜切成条，晒到半干，表皮微微发皱，这样吃起来才脆。
豆角要选那种细长的，不能有虫眼。
雪里蕻要用粗盐反复**，把苦水挤干净。
王翠莲干起活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她把那瓶珍贵的老卤水倒进缸里，加入凉白开，然后按照比例放入花椒干辣椒高度白酒冰糖……最后，封坛。
她在坛口倒上一圈清水，盖上盖子。
“得等三天。”
王翠莲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后，味道就出来了。”
这三天里，老爷子还是只喝点白粥，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李先生急得团团转，甚至想叫私人医生来输营养液。
第三天傍晚。
夕阳西下，迪拜的沙漠风吹过别墅区。
王翠莲走到后院，轻轻揭开了第一个坛子的盖子。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爽香辣鲜活的气息，瞬间从坛子里冲了出来，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精灵，欢快地跳跃在空气中。
那不是普通的咸菜味。
那是时间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是家乡的味道。
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老爷子，鼻子突然动了动。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
“这……这是什么味儿？”
老爷子声音都在颤抖。
李先生也闻到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香啊……”王翠莲端着一个小碟子走了进来。
碟子里，几根晶莹剔透的酸萝卜条，几段翠绿的酸豆角，淋上一点点红亮的小磨香油。
不需要任何配菜，光是看着，口水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老爷子，您尝尝？”
王翠莲递过一双筷子。
老爷子颤巍巍地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酸，辣，脆，甜。
四种味道在舌尖上炸开，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
老爷子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啊！”
他一边哭，一边快速地夹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饭！
给我盛饭！
我要大碗的米饭！”
那天晚上，绝食三天的老爷子，就着这一碟咸菜，一口气吃了三碗大米饭。
吃完后，他红光满面地拍着肚子，拉着王翠莲的手不松开：“大妹子，你这手艺，神了！
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王翠莲的咸菜，火了。
起初只是**的司机小张尝了一口，回去跟保安队的兄弟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