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
“我老板也不知道。”
“她最讨厌别人搞关系。”
我妈顿了顿：“你说那个女上司？”
我警觉起来：“你别乱猜。”
“我还用猜？”
我妈慢悠悠地说，“你从小一紧张，耳朵就红。
刚才一进门，你耳朵比西红柿都红。”
我无语了。
她又问：“喜欢她？”
我没吭声。
她笑：“眼光倒不错。
人看着挺稳。”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她声音放低了点，“周野，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
喜欢人家，就别总站在后面做影子。”
我靠着墙，没接话。
我当然知道。
可我和沈知意之间，从来不只是我敢不敢说的问题。
她家庭条件好，学历好，事业好。
她见过的世界，比我大得多。
而且她以前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把感情和工作搅在一起的人。”
那时大家都以为是有人追她追得太烦了。
只有后来我才知道，不是。
那年冬天，公司年会后，沈知意喝多了。
我把她送回家。
她在车里难得失态，一直闭着眼，眉头拧得很紧。
到她家楼下时，她忽然抓住我袖口，低声说了一句：“别信合伙人谈感情，最后吃亏的都是干活的人。”
我后来才从老员工口中听说。
她上一份工作时，跟创业搭档谈过一年。
结果对方拿她的方案人脉和客户去换投资，翻脸时还把锅都甩给她。
她差点背上违约责任。
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封得死死的。
对感情防备，对职场更防备。
所以我怎么敢说。
正出神，包厢门开了。
沈知意走出来，正好看见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
她目光扫过我，语气平静：“补充协议第七条，我让你准备的数据，你带了吗？”
我立刻点头：“带了，在电脑里。”
她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忍不住叫住她：“沈总。”
她停下。
我喉结滚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林总是这次甲方。”
她背对着我，几秒没说话。
走廊灯光很亮，把她的侧脸照得有些冷。
“知不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项目有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失真。”
我立刻说：“没有。”
她这才转过来，看着我：“那就拿结果说话。”
她说完就回了包厢。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发沉。
她没有直接判我有问题。
可她也没有信我。
我回包厢时，气氛已经变了。
赵启明正坐在我原先的位置边上，笑着跟我妈说话。
“林总，周野平时在公司可低调了，真没看出来家里条件这么好。”
“不过也是，有**的人，确实不用跟我们一样拼。”
我一听就火了：“赵启明，你说话注意点。”
他摊手：“我夸你呢。”
我妈抬眼，脸色也淡了。
沈知意却先开了口：“赵经理。”
“你今晚再多一句与项目无关的话，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