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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辆货车开进沈家。沈明珠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你管这叫保住东西?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转移资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准备卖了爸妈跑路。”我指了指周叔身后的律师。“债务还没正式进入执行阶段。现在把东西送去第三方鉴定寄存,登记清楚来源,不私卖、不套现,谁也挑不出毛病。”沈明珠半信半疑。“你确定?我穷了二十二年。穷人研究最多的,就是东西怎么卖才不吃亏。”第一批搬走的是字画。周叔拿着放大镜,看一幅摇一次头。看完十七幅,他摘下眼镜。“知夏,**被骗得挺有风格。什么意思?十七幅画,九幅假的,六幅有争议,能直接送拍卖的只有两幅。”沈明珠差点晕过去。“我爸买的时候花了两个亿!”周叔同情地看着她。“那说明卖画的人挣得不少。”我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至少画框都是真的。”她一把推开我。“这种安慰还不如不说。”字画被登记封存后,我们又处理瓷器、家具和酒窖。能寄存的寄存。来历不明的单独封箱。容易被人损坏的,直接搬去银行保管库。午后,院子里那棵百年黄花梨也来了人。沈明珠死死抱着树干。“这个不能卖。奶奶去世前最喜欢坐在树下喝茶。”苗圃老板赶紧解释。“小姐,不是卖,是移栽。这棵树已经登记进古树保护项目,留在这里一旦房子**封,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沈明珠这才松手。大树被连根吊起时,她偷偷抹了眼泪。我装没看见,只把奶奶留下的藤椅搬上货车。“树和椅子放一起。等事情解决,再原样搬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沈知夏。干吗?你其实人还行。谢谢,你眼睛总算没白长。”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替我扛箱子。傍晚,搬家公司结账,一共十八万。我和沈明珠翻遍所有账户,只凑出三万二。老板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你们沈家这么大栋别墅,不至于赖我的辛苦钱吧?”我主动提出用劳务抵账。老板正缺人看守临时仓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套保安制服。沈明珠捏着灰扑扑的裤子,满脸抗拒。“我**。那你拿十八万出来。”她两秒换上制服,动作比谁都快。晚上,我们根据寄存清单估算资产。可以短期变现的东西加在一起,只有两千多万。离一个亿还差得远。更糟的是,周叔拿着鉴定结果找到我。“知夏,还有个事。**保险柜里的公司公章,被人换过。真正的公章不在这里。”我心里猛地一沉。如果公章落在做局的人手里,对方随时还能制造更多债务。就在这时,那个催债电话再次打来。男人笑着提醒我:“只剩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凑不齐一亿,**妈回来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