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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婆婆招呼大家拆礼物。
沈若娇挨着周叙恒坐下。
周叙恒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沈若娇捂住嘴。
“叙恒，这太贵了。”
“你喜欢就值。”
他替她取出项链，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要一条。”
婆婆拍手。
“还是叙恒懂娇娇的心思。”
公公又拿出一个长盒。
“这是我托人定做的玉坠，娇娇你收着。”
婆婆递上名牌手包。
“这个颜色最衬你，柜台刚到我就留了。”
沈若娇一一接过，眼圈发红。
“让你们破费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礼盒越堆越高。
周叙恒转头看我。
“你想要什么自己买，你什么都不缺，我们就没另外准备。”
沈若娇拿起项链，朝我走来。
“昭然，你要不要戴一下？叙恒不会介意。”
她刚把项链伸过来，婆婆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东西贴身戴过就不好收了。”
沈若娇愣住。
“我只是想让昭然试试。”
“你就是太善良。”
婆婆转头看我。
“你懂事独立，不需要这些哄人的东西。”
公公点头。
“昭然省心，什么都能自己解决。”
我看着那条项链。
“所以我连一句节日快乐都不配有？”
周叙恒皱眉。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柜前。
我取出提前买好的礼盒，放到茶几上。
“爸的血压仪，****仪，叙恒的手表。”
我逐个指过去。
“我记得你们所有人的喜好。”
我收回手。
“可你们从来没人问过我喜欢什么。”
周叙恒拿起手表盒。
“你又买这么贵的，家里什么都不缺，何必浪费？”
我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就值吗？”
他脸色发沉。
“你非要较真？”
我没有接话。
婚后，公婆房贷差一点，是我补上的。
周叙恒换车差一笔，也是我转过去的。
每个节日，我都提前挑礼物。
轮到我时，只剩一句
“你什么都不缺。”
婆婆把礼盒推回我怀里。
“你自己留着吧，我们收不起你的委屈。”
“你们收得起。”
我抱紧盒子，
“只是从来不想收。”
沈若娇轻声劝。
“昭然，别因为礼物伤了和气。”
“不用劝。”
我盯着她，
“项链你拿好。”
周叙恒护住她。
“宋昭然，你说话注意点。”
我点开手机，把律师的预约页面亮给他看。
“我会注意，以后每一笔都算清楚。”
婆婆厉声道：
“过节谈钱，你是不是疯了？”
我抱着礼盒走进客房。
我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件件装回袋子。
他们把我的懂事当默认。
我第一次没有再替任何人找理由。
我把礼盒重新封好。
每一件物品都贴上退货标签。
周叙恒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真的要把这些都退掉？”
“我送出去的东西，是否收回，由我决定。”
“你一定要这么绝？”
“绝的是你们的态度。”
我把订单截图发给商家。
退款申请很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