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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城后，我忙得几乎没时间想过去。
公司把一个万人音乐节项目交给我。
谈场地、跑审批、盯舞美，最忙的时候，我连续四天睡在办公室折叠床上。
以前沈允微总说我没野心。
可真正没有她以后，我才发现，我不是没野心。
只是过去七年，我把太多精力都用来维持一段只有我在使劲的关系。
分手第十天，她把六万转回我妈卡里。
备注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同一天，她还给我发了一长串消息。
说相机已经从秦越那拿回来，房子的事会重新谈，生日也会重新给我补。
我一条没回。
不是故意晾她。
是我看到“补”这个字，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妈没收那六万，又原路退了回去。
她给我打电话。
“钱你们自己算，我不掺和。”
停了一会儿，她又说。
“小砚，妈不是怪她。我就是不想你为了我，又心软。”
我笑了一下。
“不会了。”
一个月后，音乐节第一轮阵容官宣。
J在名单里。
同事叶栀抱着电脑冲进会议室。
“程老师，你不是喜欢J吗？这回属于公费追星了。”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喜欢一件事，不需要被谁嫌幼稚。
项目发布会结束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看见沈允微。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我不是来闹的，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里面是两张J巡演的VIP票。
“我托人买的。”
她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想坐内场吗？这次我陪你。”
我把票推回去。
“不用了。”
她急了。
“你不是喜欢了十五年吗？”
“喜欢。”
“那为什么不要？”
我看着她。
“沈允微，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张内场票。”
她眼圈迅速红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补。”
“补不了。”
我声音很平。
“我想要的是三十岁生日那天，你记得我。”
“是我妈坐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先问一句她身体怎么样。”
“是你花我们的钱之前，知道那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些东西一旦变成补偿，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她站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秦越我**，相机也让他还了。”
“房子的事，我跟我爸妈吵了一架，他们现在同意写两个人名字。”
我点头。
她终于绷不住。
“程砚，你以前明明最在意这些！”
“以前在意，是因为我还想跟你过下去。”
我看着她。
“现在你跟谁联系，房子写谁，都跟我没关系。”
她的眼泪一下砸下来。
电梯门开了。
叶栀抱着一摞物料出来，看见我就喊。
“程砚，甲方爸爸催命了，你还聊呢？”
我应了一声，转身过去。
走出几步，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允微发来的消息。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了两秒，没有拉黑，也没有回复。
后来她再发什么，我都不会点开。
不是为了惩罚她。
只是一个已经结束的人，没必要再占据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