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天。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
我坐在办公桌前，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项目移交很顺利，主管甚至暗示我，只要这次南城的项目做漂亮，年底的升职名单里一定有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没有了许安和顾雪那两个吸血鬼，我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闪烁了一下。
是房东王姐发来的一段语音。
我点开，王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小苏啊，你这前男友可真不是个东西。”
“昨晚我让他交钱，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居然说没钱。”
“那个叫什么小雪的，还在旁边阴阳怪气，说我欺负他们。”
“我当场就报了警。”
“**来了，他们才老实，连夜把东西收拾好滚蛋了。”
“真是晦气！”
我听着王姐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许安这三年被我保护得太好了。
他大概早就忘了，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是多么残酷。
他以为只要有一张嘴，就能永远慷他人之慨。
现在，现实教他做人了。
我回复了王姐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锁屏，继续工作。
中午休息时，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边徘徊。
是许安。
他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凌乱，眼底满是***。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
“苏念！”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一晚上！”
我皱了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
“许安，你干什么？”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安却顾不上这些，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要退租？”
“你知不知道，昨晚房东把我和小雪赶出来了！”
“我们俩在快捷酒店窝了一晚上！”
他几乎是在对我咆哮。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你被赶出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许安彻底急了。
“你是我女朋友，你退租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你把押金退走了，我拿什么交房租？”
“你知不知道小雪昨晚吓得一直哭，胃病都犯了！”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许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退我自己的押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至于你和顾雪流落街头，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没钱交房租，就去睡大街，找我干什么？”
许安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他怎么作，我最后都会心软。
“苏念，你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那么善良，那么通情达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善良？”
我冷笑出声。
“我的善良，就是被你们当成免费保姆，白白使唤了三年吗？”
“我的通情达理，就是看着你拿着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包吗？”
我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许安，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
“你连我手背上烫起的水泡都看不见，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善良？”
许安被我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周辞那张清冷的脸。
“苏念，遇到麻烦了？”
他看了许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我摇了摇头。
“没有，遇到个推销的。”
许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推销的？”
他指着周辞，声音都变了调。
“苏念，他又是谁？”
“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所以才这么急着甩了我？”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他只是我的邻居。”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许安，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关上车门，对周辞说了一句“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将许安愤怒的脸甩在车后。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前男友？”
周辞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嗯。”
我点点头。
“一个吸血鬼。”
周辞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这几天的改变，是因为他。”
“算是吧。”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
“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车厢里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周辞突然开口。
“如果他再来骚扰你，可以告诉我。”
我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们是邻居。”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是许安发来的短信。
“苏念，你到底要把事情做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