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那天，祁砚在京大复试候考室里发疯的时候。
我正坐在港大的线上复试间里。
耳机里传来老师温和的声音：
“温梨同学，能听见吗？”
我深吸一口气。
“能听见。”
屏幕那头，几位老师翻着我的材料。
他们问我的论文，问我的研究计划，也问我为什么临时换学校。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平静地说：
“因为我想为自己***选择。”
那一刻，我忽然不紧张了。
过去很多年，我的人生里总有祁砚。
他想去哪，我就想去哪。
他要争什么，我就陪他争。
我以为那叫并肩。
后来才明白。
那只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复试结束后，我关掉电脑。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可那种空，不是难过。
是终于卸下一块石头的轻松。
没多久，辅导员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有些迟疑：
“温梨，祁砚刚才联系我了。”
“他问你为什么没去京大复试。”
我嗯了一声。
辅导员叹了口气：
“他好像挺着急的。”
我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图书馆外的梧桐叶上。
风一吹，叶子晃得很轻。
我说：
“老师，以后关于我的事，不用告诉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
辅导员安静了一下。
“好。”
挂断电话后，我刚想继续整理资料。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盯着看了几秒。
心里已经猜到是谁。
我没有接。
电话挂断，又打来。
一遍又一遍。
最后，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温梨，你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报港大？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到这个时候，他还觉得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
报京大，是为了追他。
报港大，也是为了气他。
他从来没想过。
我只是不要他了。
仅此而已。
我把那个号码拉黑。
然后收拾东西，去了食堂。
那天的饭菜其实很普通。
番茄炒蛋，青菜，半碗米饭。
可我吃得很慢。
也吃得很认真。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
原来没有等他消息的一顿饭。
也可以吃得这么安稳。
晚上回寝室时，林芷坐在我床下。
她像是等了我很久。
见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温梨，我们聊聊。”
我把包放下。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和祁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眼看她。
“那是哪样？”
林芷咬着唇。
声音发颤。
“那天是他让我帮忙演戏。”
“他说你们吵架了，你太倔。”
“只要刺激一下你，你就会低头。”
她急急解释：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
“可是他说，他只是想让你回来。”
我听完，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原来她知道。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知道那是演戏。
知道那是刺激我。
知道我会疼。
可她还是穿了他的外套。
坐在他身边。
接了他的玫瑰。
在所有人面前红着眼笑。
我看着她。
声音很轻。
“林芷，你觉得这解释能让我好受吗？”
她愣住。
我继续说：
“如果你们是真的在一起。”
“那是你们无缝衔接，恶心。”
“如果你们是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