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汽车行驶了很久才停下，沈青山牵着我走下车。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可以睁眼了。”
沈青山解开我眼前的黑丝带。
刺眼的灯光晃得我眯起眼睛。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地方。
重症监护监狱。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防爆玻璃。
玻璃墙内。
两道不**形的身影正在地上痛苦蠕动。
是季向晨和苏蓁蓁。
季向晨的双腿从膝盖处被截断。
脸上布满了车祸留下的狰狞疤痕。
他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我。
季向晨的眼睛瞬间瞪大。
眼里的悔恨几乎要溢出血来。
他拖着残破的半截身子，拼命往玻璃墙边爬。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嘴里发出嘶哑的哭喊。
“蔓蔓！”
“我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明年一定给你抢到你，给你扎一个最漂亮的花灯！”
他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混着血水流满整张脸。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我抬起手。
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无名指上那枚沈青山送的鸽子蛋粉钻，刺痛了季向晨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枚钻戒，彻底崩溃大哭。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季向晨，你亲手推开了我。”
“现在这地狱，是你应得的。”
角落里的苏蓁蓁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窜起来。
她瞎了一只眼，半边脸完全毁容。
整个人嫉妒的发抖。
咬牙挤出嘶吼。
“苏蔓蔓你凭什么这么好命！”
“我不服！”
“我要杀了你！”
她发疯般地用头去撞墙。
两个狱警立刻冲上前。
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我嫌恶地移开视线，转身挽住沈青山的手臂。
“我们走吧。”
走出监狱大门。
外面阳光明媚。
沈青山紧紧牵着我的手。
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蔓蔓，我买下了整个家乡的月亮。”
我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秋节当晚。
今年的中秋。
不用博饼。
不用关灯抢亲。
因为沈青山包下了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
当夜幕降临的那一刻。
全城的灯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
无数道璀璨的激光冲天而起。
整个城市的灯光。
只为我一个人亮起。
数百架直升机盘旋在城市上空。
铺天盖地的红玫瑰花瓣倾泻而下，下了一场震撼全城的玫瑰雨。
市中心所有的商场大屏幕同时亮起。
24小时滚动播放着我和沈青山即将结婚的喜讯。
全城的人都在仰望这场世纪告白。
我站在顶楼的露台上，看着漫天花雨。
三个月后。
全城最大的百年教堂里。
婚礼进行曲庄严奏响。
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推开。
红毯的尽头。
沈青山穿着纯白色的高定礼服。
他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蔓蔓。”
“我的月亮，终于落入我怀中了。”
我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声，抬起头迎上他。
“沈青山。”
“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