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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我就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出了门。
林溪为了救我爸把车都卖了,我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会所经理和我谈好。
一晚上一个包房五千。
推销酒有提成,不**。
他递给我一个白色兔子装。
“晚上把它换上,多挣点。”
我捏着那轻飘飘的布料,指尖泛白,咬了咬牙塞进包里。
整个白天我都在医院守着。
父亲的呼吸机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我靠在监护室外的墙上,闭着眼就能想起那串项链挂在狗脖子上的样子。
心脏像被小针一下一下扎着疼。
护士过来催缴费,我捏着名片,只一个劲点头说晚上就凑。
天擦黑的时候,我打车去了会所,在**室里对着镜子,慢吞吞把那身衣服换上。
领口低得不像话,裙摆刚盖过大腿,我把领口扯了又扯。
最后咬着唇把头发散下来挡着脖子。
第一个包厢里坐了好几个男人,一看见我进来就吹口哨。
有人伸手往我腰上摸,我往旁边躲了一下。
笑着把酒递过去,一杯接着一杯劝。
胃里烧得像着了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多卖一瓶,就离父亲的医药费近一点。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领班把我叫出来。
说顶楼VIP包厢点了我。
我端着酒盘往楼上走,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沈启元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温婉。
桌上摆着开了一半的威士忌。
他看见我,眼睛一点点眯起来,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
温婉趴在他肩膀上,捂着嘴笑出了声:
“刚才朋友说看见你,我还替你解释。”
“许茉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赚这种钱呀?”
“原来真的是你。”
我端着酒盘的手不停发抖,玻璃酒杯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沈启元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许茉,你居然真的来这里卖?”
“为了那点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旁边的兄弟上来劝。
“启元,你这是钱没给够啊,嫂子要出来这样抛头露面。”
哄笑声一下就炸开在包厢里,黏腻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咬着后槽牙,狠狠往后挣开沈启元的手。
抬眼直视着他:
“你给过我一分钱救我爸吗?”
“沈启元,你连我爸住院都没去过医院一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沈启元脸涨得通红,抬手就要甩我巴掌。
我站着没躲,眼睛死死盯着他。
可巴掌落下来之前,被他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拦住了。
那男人哈哈笑着打圆场:
“启元别生气,嫂子这不是急着用钱嘛,有话好好说。”
说着就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
“这里有五十万,算我借许小姐的,先去给叔叔治病,好不好?”
沈启元一把把卡挥开,卡掉在地毯上。
温婉穿着高跟鞋碾了碾卡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张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她自己愿意来赚这份快钱,你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她可是沈**,拿你的钱算怎么回事啊。”
我弯腰捡起那张卡,擦了擦上面沾的灰尘。
我抬眼扫过屋子里看热闹的一群人,最后落在沈启元铁青的脸上。
“今天这份恩情我记着,以后我会连本带利还给张哥。”
沈启元抢走我手中的卡。
一把甩在那男人身上。
“沈家丢不起你这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夹。
洋洋洒洒的写了数额扔给我。
“许茉,拿着钱赶紧滚。”
我弯腰捡起来,指尖划过那串数字,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我拼了命想要凑的救命钱在他这如此不值一提。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沈启元皱着眉:
“你笑什么?拿了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把支票死死的攥在手心,眼底的泪憋了回去。
小腹狡着劲的疼。
我脱力般扶在门框上。
林溪打来电话。
“茉茉,你快回医院。”
“叔叔走了。”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嘈杂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钱刚刚凑够,我马上就能救他了!
倒下的前一秒,我听见温婉尖着嗓子在喊。
“她……她腿上怎么全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