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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博远愣住了。
可不过片刻，心里的慌乱就尽数消失。
他笃定顾朝雨只是在闹脾气，故意拿离婚逼他低头。
结婚三年，哪次吵架冷战，不是他稍微哄两句，她就原谅了自己。
这次也不会例外。
陆博远语气傲慢道：
“你帮我转告她，别闹了。”
“让她主动联系我好好谈谈，如果她再继续折腾，我就真的跟她离婚。”
说完，陆博远直接挂断了电话，开车回了家。
可刚推开门，陆博远瞬间僵在原地。
家里空荡荡的，客厅里顾朝雨用心装饰的花盆、摆件全都消失不见。
他冲进卧室，她的衣柜空空荡荡，浴室里，她常用的护肤品也全都不见。
陆博远翻遍整套房子，没找到一点属于顾朝雨的痕迹。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视线无意扫到角落的垃圾桶，瞳孔骤缩。
里面散落着一堆被撕碎的相片，是他们从前拍的婚纱照。
那是顾朝雨最宝贝的东西，平常总被她一遍遍擦拭。
陆博远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碎片，喃喃自语道：
“怎么脾气越来越坏了呢？婚纱照都撕碎了。”
照片上顾朝雨笑得温柔，满眼都是他。
陆博远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想起刚创业那会，他们穷得租不起房，吃不起饭。
他和顾朝雨挤在一间小小的地下室，一起吃一桶泡面。
赚到第一桶金后，他换了大房子，剩余的存款想给她买个戒指。
可她却说：“还是拍婚纱照吧，我想把咱们的点滴都记录下来。”
拍婚纱照那天，她靠在自己怀里，满心欢喜地畅想着他们的以后。
想到这里，陆博远心口泛起阵阵闷痛。
他把相片一块块拼好，盯着顾朝雨的笑脸呆坐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陆博远托关系查到顾朝雨父亲的病房地址。
他特意买了补品和水果，打算上门赔罪。
可他刚踏进病房，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母看见他，直接寒着脸把他往外推。
“你还有脸来这里，赶紧滚出去！”
陆博远被推得连连后退，手里的东西险些掉落。
他急忙看向顾朝雨，放软语气求助：
“朝雨，帮我说两句，我是真心来赔罪的，我们好好聊聊。”
可顾朝雨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给父亲剥橘子。
态度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妈，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博远压下难堪，主动低头道歉。
“我们不接受！”
顾母挡在他面前，冷声怒骂：“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全家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却偏心外面的女人，伤透我女儿的心！这婚我们离定了，你快滚！”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无数病人家属围观。
密密麻麻的视线落在身上，陆博远倍感难堪，只能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换了新号码，给顾朝雨发了条消息：
爸妈现在情绪太激动，我们两个人单独聊聊行吗？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我们之间，现在能聊的只有离婚。
看到屏幕，陆博远又开始阵阵心痛。
他心情烦闷地回了家，推开门就看到谢舒云在客厅等他。
见他脸色难看，谢舒云立刻走上前，故作柔弱道：
“陆总，朝雨姐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她真的太任性了，一点小事就闹得这么难看，一点都不体谅你......”
陆博远脱下外套，**阵阵发胀的脑袋，疲惫地走进客厅。
听着谢舒云的喋喋不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过往。
这么多年，只要他稍微不舒服，顾朝雨永远会第一时间发现。
她特意学了**，会在他疲惫时耐心给他按揉。
会在他工作忙、胃口差时，变着花样做饭。
顾朝雨事事迁就他，从不让他为一点事费心。
从前陆博远从不把这些放心上。
可此时，他看着只会矫情卖惨的谢舒云，只感觉无限烦躁。
陆博远冷声呵斥：
“闭嘴！别说了！”
谢舒云当场愣住，立刻红了眼眶哭了起来。
看着她做作的模样，陆博远心底生出一股浓烈的厌烦。
他第一次真心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