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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上下打量着我,冷笑一声,
“虞宁,你以前趁着残废缠着阿言,让他出天价医药费,现在就连假死这一招都想得出来!”
“当初我几句不同意你嫁进裴家,要不是虞宁哭着磕头求我,我家的儿媳妇应该是阿月才对!”
说着,她往后招招手,几名保镖小跑向前,
“把她扔出去,阿月刚打完针,躺在这里休息正好!”
被抬起悬空那一刻,我像濒死的鱼那样挣扎,
“裴言,救我!”
可他只是撇过脸,表情晦涩不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被直接扔到了走廊的平床,
心脏的痛楚一阵比一阵猛烈,我快撑不住了。
眼压高到几乎睁不开眼,
我却还是在裴言走出病房时下意识拽住他,
“我快不行了,裴言,救我……”
可他只摇了摇头,把一份文件放在床上,
“帮我盖上手印,我这两**排人,在你最喜欢的海边给你补一个婚礼。”
“你不是想要关注吗,这样够不够?”
我勉强睁开眼睛,
文件上“林月无责”四个字直直刺进眼睛。
我瞪大了眼,呼吸越发急促,
“裴言,你还是不是人!”
脑子里的回忆和事实轮番撕扯,
以前是裴言说爱情只需要两个人向对方许诺,
只要等公司向好,他就给我补一场婚礼。
现在,却连这个承诺也成了他为了林月的威胁!
我几乎笑出眼泪,五脏六腑翻搅着疼。
见我不应,
裴言却直接抓住我的手,沾着床单上的血迹,直接盖上章。
“虞宁,你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我再也无力挣扎,只能由着他强迫我,
签下了那份证明杀害自己的人无责的保证书。
浑身痛到开始痉挛,
裴言看着我浑身抖得厉害,刚想叫身旁的护士确认情况,
林月却忽然哎呀一声,
裴言立刻放下手,转身冲进病房。
门缝里,他轻吹着林月消毒的伤口,
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月挣扎几番,哽咽着把他推开:
“你别来找我,免得虞宁误会!”
他只嗤笑一声,再次把她揽进怀里,
“她只是在闹脾气。”
“在一起十年,她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我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知道,
这一次我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要死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却根本吸不进氧,
胸口像压着石头般沉重。
意识越发微弱时,
我手机疯狂震动,是妈妈发来的一长串信息:
阿宁,我和**看到了网上的视频,马上就要到城里了!
你一定要撑住啊,等妈来了就没事了!
我用力伸出手,想要给她回复,
可一道白光闪过,
身体越来越轻,身上的病痛慢慢减退,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片茫然。
我手上的脉搏检测仪一闪红光,
发出尖锐的刺响。
一群医生从抢救室里冲出来,立刻把我转移到平车上:
“16号患者心脏停搏停跳,血氧浓度逼近0!”
“需要立刻进行紧急抢救!”
病房里,裴言正在给林月喂粥的手一顿,
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