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吧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驻唱歌手正在唱着一首老歌。
顾律师端着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新生。”
“敬新生。”
我一饮而尽。
“苏棠，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顾律师看着我。
“你当时在医院，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下定决心要反击的？很多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哭闹或者挽回。”
我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因为我死过一次了。”
我看着杯子里折射的光。
“卵巢破裂大出血的那天晚上，我躺在手术台上，感觉到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那种冷，是渗进骨头里的。”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陈川会怎么样？”
我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大概会掉几滴眼泪，然后拿着我的保险金，名正言顺地把宋知知娶进门。他们会住着我买的房子，花着我的钱，甚至我的孩子，都要叫那个女人妈妈。”
“我怎么甘心？”
顾律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很清醒。”
“人被逼到了绝境，除了清醒，别无选择。”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开早会。”
走出酒吧，夜风微凉。
我打了一辆车，回到那个重新装修过的家。
客厅的墙壁被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那个曾经的婴儿房，被我改造成了书房。
里面放满了专业书籍和一台高配的电脑。
我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曾经，我以为爱情和婚姻是女人的避风港。
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避风港。
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只有你自己手里握着的伞，和卡里的余额。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垃圾短信。
“陈川先生，您的信用卡已逾期……”
我面无表情地将短信删除，顺手开启了骚扰拦截。
过去的一切，就像这串冰冷的数据，被彻底清零。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标题是：《下半年市场拓展计划书》。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稳稳当当的未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