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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力撞进身体。
我一脚踩碎满地金蟾,冲向我爸。
金老板拦在前面,肚皮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全是金元宝和白骨。
“欠债者,不得离席。”
他张嘴一吸。
我手里的白鳞亮起,挡住第一口。
又一吸。
白鳞裂开一半。
第三口的时候,我胸口发闷,像有人把我的命往外拽。
我爸在柱子上吼:“用园长印砸他眉心!”
我低头找:“印呢?”
玄煞崩溃:“铜钥匙就是!”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我抓着铜钥匙,借玄煞的力扑上去。
金老板的手已经掐住我的脖子。
我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他笑得阴森:“你爹换你,也不错。”
我喘不上气。
白鳞碎成粉。
我妈冲过来,被金蟾缠住脚。
白娘被金光压在柱边。
妖怪们叫成一团。
我看着金老板眉心那枚铜钱纹,忽然想起我爸录音里那句话。
别相信人。
那妖怪呢?
我艰难地抬起手。
铜钥匙没有砸向金老板。
我把它反手**自己掌心。
鲜血顺着钥匙流下。
整座金蟾楼开始发抖。
我听见万妖园所有声音从远处涌来。
骂我的,催饭的,讨工资的,喊我园长的。
乱七八糟。
吵得要命。
也热闹得要命。
我笑了。
“万妖园第七任园长陈小满,请诸位债主——”
金老板脸色骤变。
我把铜钥匙狠狠按进地面。
“上门讨债。”
金蟾楼的地板裂了。
第一只伸出来的是熊掌。
我们园里那只常年装抑郁的黑熊从裂缝里爬出来,抬头看了金老板一眼。
“就是你欠我蜂蜜?”
第二个是鹦鹉。
它飞进来就骂:“还钱!还钱!还钱!”
第三个是羊驼。
它看了金老板三秒,呸了他一脸。
我躺在地上,脖子疼得说不出话。
金老板被迫松开我,后退半步。
“不可能。万妖园的妖契怎么会反向追债?”
我爸在柱子上笑得咳嗽。
“因为老子十年前改过契。”
我瞪大眼。
爸,你还有这本事?
我爸得意得不行:“貔貅吃债,万妖园养妖。你吃了我们十年供奉,真以为不用吐?”
金老板脸色铁青。
满园妖怪围上去。
玄煞站在最前面,虎爪按住金老板的肩。
“金胖子,园长欠你的,我们认。你欠万妖园的,也算算。”
秃毛猴举起账本:“精神损失费,伙食克扣费,十年恐吓费,虎王掉毛治疗费,孔雀美容费,老龟壳裂修补费……”
孔雀纠正:“本宫的是皇家羽仪维护费。”
秃毛猴奋笔疾书:“加钱。”
金老板气得脸都歪了:“荒唐!”
我妈拎着菜刀走过去:“这就荒唐了?你还没看见我儿子小学作文呢。”
我挣扎着爬起来:“妈,这时候就别揭短了。”
白娘走到我爸旁边,挥手斩断绳索。
我爸落地,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妈看他:“出息。”
我爸赔笑:“媳妇,我错了。”
“错哪了?”
“哪都错了。”
“白素枝那二百块呢?”
我爸脸色一僵:“这事还没过去?”
白娘伸手:“还钱。”
我扶着墙,差点又吐一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