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就请您问问林女士，钱为什么没到学校。”
她打开电脑，调出饭卡记录。
“一周七天，沈泊舟只刷过两次。”
“都是三块钱的清汤面。”
“其余时间，他要么不吃，要么带冷馒头。”
屏幕上的数字像一排耳光。
周一，3.00。
周四，3.00。
其他都是空白。
苏棠又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旧卷子。
卷子背面写满演算，连边角都不空。
“这是我从他桌洞里拿到的。”
“新的练习本五块钱一本，他舍不得买。”
“午休时，他趴在桌上，饿到手抖，还跟我说昨晚没睡好。”
我一句话都接不上。
苏棠把成绩单拍到桌上。
“年级第一。”
“数学竞赛初赛全市第二。”
“省城集训名额，是学校替他争取来的。”
“他不是不想去。”
“他是没钱去。”
我扶住桌沿。
“他有没有逃课？”
苏棠皱眉。
“谁告诉您他逃课？”
我没答。
苏棠翻出请假条。
“他只在下午最后一节请过几次假。”
“理由写的是身体不舒服。”
“现在看来，应该是赶去夜市打工。”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
“沈先生，我给您打过电话。”
“林女士给我的号码，我打了很多次。”
“不是关机，就是被拦截。”
我猛地抬头。
“被拦截？”
苏棠把号码念了一遍。
那是学校办公室电话。
我打开手机黑名单。
那个号码躺在里面。
备注是，骚扰推销。
我想起林慧几个月前提醒过我。
“有些乱七八糟的电话别接，县城骗子多，专门盯着你这种在外挣钱的。”
我把号码拉黑了。
亲手切断了学校找我的路。
苏棠把未缴费提醒推近。
“沈先生，截止今天下午五点。”
“孩子的机会只剩几个小时。”
“我不管你们家里有什么矛盾。”
“钱要交，真相也要查。”
我拿起那张纸，指尖发麻。
“我会处理。”
离开办公室时，苏棠追到门口。
“沈泊舟很能忍。”
“但能忍，不代表他不疼。”
下午四点，校门口学生陆续出来。
我站在对面树下，手里攥着未缴费提醒。
沈泊舟背着旧书包走出来，校服袖口磨毛，手背的裂口已经结痂又崩开。
他刚走到侧门，林慧从路边冲过去拦住他。
她一把抓住沈泊舟的袖子。
“今天又挣了多少？”
沈泊舟往后退。
“姨，我今天没去。”
林慧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
“少骗我！”
“承宇店里今天订原料，差几百块。”
“你赶紧拿出来！”
沈泊舟死死捂住口袋。
“这是我交路费的钱。”
林慧的脸垮下来。
“路费路费，你脑子里只有你自己！”
“你吃我家三年，住我家三年，帮帮你表弟怎么了？”
沈泊舟低声。
“我爸每个月给生活费。”
林慧扬手就戳他额头。
“你还敢顶嘴！”
“**给的钱够什么？”
“你以为你不吃饭？不用水电？不用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