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还是开车跟到了**楼下。
我下车时，他从后备箱拿出寿桃礼盒、补品、两瓶酒。
“我就上去说两句话。”
我关上车门。
“你站在这里。”
他皱眉。
“温宁，别这样。”
我没理他，拎着资料上楼。
十分钟后，他的东西被我妈放回门外。
罗慧没有看他。
“东西拿走。”
陆承川站在门口，声音压得低。
“妈，我昨天做错了。”
罗慧攥着门把手。
“别叫我妈。”
陆承川脸上闪过难堪。
“阿姨，我可以重新订一场。”
“酒店随你们挑。”
“我把亲戚都请来，当众给爸赔不是。”
罗慧眼睛红着，却没有让开。
“他的六十岁已经过了。”
“那天他穿的新衬衫，口袋里的祝酒词，站在门口等主桌。”
“这些你补不了。”
陆承川还想往里看。
温建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慧，关门。”
门合上。
陆承川在外面敲了两下。
我打开门，把他带来的酒也放出去。
“走吧。”
他抓住门框。
“温宁，**不接我电话。”
“你帮我劝劝。”
“别再替别人决定委屈。”
我妈在屋里发来一句。
“这句话，她让我转给你。”
陆承川的手松了。
我关上门。
那天之后，陆承川回了我们住的房子。
我没回去。
后来他告诉我，他把家里的聊天记录翻了一夜。
我半年前订船时，给许经理发过很多消息。
主桌一定要留给我爸妈。
我爸第一次愿意办生日，麻烦把流程做得正式一点。
入口处能不能安排人扶一下老人？
祝寿视频先放我爸年轻时的照片，再放我妈和他的合照。
我爸节省了一辈子，别让他觉得我们乱花钱，报价单别放在签到台。
这些记录，他以前都见过。
他还回过我一句。
你安排就行，别太折腾。
他也翻到了自己半个月前改主题的记录。
主**温建成那行删掉，改恒远项目庆功答谢宴。
寿星祝酒环节取消，换领导致辞。
**父母安排二层备用席，清静点。
清静点。
这三个字，后来成了他砸向自己的石头。
周秀兰还在家里闹。
她给我发语音，我没听。
陆承川转述给我时，嗓子很哑。
周秀兰拍着桌子。
“你媳妇就是小题大做！”
“亲家坐二层又少块肉吗？”
“她当着领导走人，让你多丢脸！”
陆承川把变更单摔在桌上。
“妈，如果你六十岁寿宴，被亲家改成别人庆功宴，你能去二层散席吗？”
周秀兰卡住。
陆明远在旁边冷着脸。
“男人事业重要。”
“**话糙理不糙，温宁不该当场撕破脸。”
陆承川把手机推过去。
“客户提前离席了。”
“王总走之前只跟我握了手，没提项目后续。”
“公司今天早上通知我去谈话。”
他指着那张签字单。
“我抢来的场面，没有换来体面。”
“我还把她爸的脸踩在地上。”
周秀兰仍不服。
“那也是温宁不给你留余地。”
陆承川低头。
“余地是我先拿走的。”
“我提前选好了让她爸妈丢脸的位置。”
客厅里安静了。
可醒悟来得太迟。
第三天，陆承川被公司领导叫去办公室。
他出来后，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