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每次都这样。”
“道歉没有，解释没有，只有补偿。”
“顾闻舟，我是人，不是你公司危机里的缓冲垫。”
他握得更紧。
“你别逼我。”
我抬眼。
“是我逼你，还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
司仪的声音从宴会厅传来。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顾闻舟先生与许清禾小姐的婚礼彩排。”
音乐响起。
那首入场曲，是我一首一首试听后选的。
顾闻舟曾经嫌太慢。
我抱着电脑跟他说，慢一点好，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时间能长一点。
现在，许清禾提着我的婚纱，从花墙后走出来。
白玫瑰拱门亮起灯。
宾客鼓掌。
司仪举着话筒。
“新娘许清禾小姐，即将走向她的新郎顾闻舟先生。”
我的手腕还被顾闻舟攥着。
他松开我，走向红毯尽头。
许清禾隔着人群望了我一眼，唇角轻轻弯起，又很快低下头。
策划师急忙把我推到侧边。
“沈小姐，您要跟在新娘后面。”
我站着没动。
花童抱着戒枕跑过来，仰头把戒盒递给我。
“姐姐，策划阿姨说让你拿着。”
我没有接。
策划师抓起我的手，把戒盒放进我掌心。
“稍后交换戒指时，您递给新郎。”
许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家都看见了啊。”
“戒指现在经过沈小姐的手。”
周围几个人笑得意味不明。
我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许母理了理披肩。
“提醒一下，贵重东西别出差错。”
许清禾回头，轻声劝。
“妈，别说了，知意不会的。”
这句话一落，旁边亲戚的眼神全变了。
我把戒盒放回托盘。
“让别人拿。”
策划师为难。
“流程上写了您递戒。”
摄影师凑过来，镜头对准我。
“伴娘帮新娘整理一下拖尾。”
许清禾站在红毯上，裙摆故意压在我脚边。
工作人员推了我一下。
“沈小姐，快点。”
我弯腰掀开那片拖尾，指尖摸到婚纱内侧的改衣线。
那是按我的尺寸改出来的针脚。
快门声响了几下。
许家亲戚举着手机。
“清禾这个伴娘还挺漂亮。”
“发群里给亲戚看看。”
“首席伴娘挺尽责。”
手机屏幕一闪，我的侧脸和许清禾的婚纱被发进群里。
配字是。
清禾婚礼，伴娘整理裙摆。
我直起身，拿出手机找到酒店经理电话。
“我要查**登记记录。”
酒店经理很快赶来，满脸赔笑。
“沈小姐，这个需要新郎授权。”
我转向顾闻舟。
“授权。”
顾闻舟站在红毯尽头，胸口别着新郎胸花。
“先完成仪式。”
我举起手机。
“你怕什么？”
“怕**还写着我的名字？”
他的表情沉下来。
“别把小事闹成新闻。”
我正要拨给原婚礼策划助理，手机先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一张截图。
知意姐，三天前**有异常变更提醒，我当时联系不上顾总。
新娘姓名被改过。
我刚点开图片，顾闻舟伸手按灭屏幕。
我抬头。
“你干什么？”
他把手机压在掌心下。
“够了。”
我去抢。
“还给我！”
他侧身挡开。
“今天过后你想怎么查都行。”
我盯着他。
“你亲手拦我证明自己。”
顾闻舟喉结滚动。
“证明了又怎样？”
“宾客都坐下了，融资代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