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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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许若宁被找回许家前，叫林念。
养父母早年离异，她跟着外婆长大，日子确实不好过。
她十八岁以后做过三年网络主播，账号停更前，粉丝不多，倒是很擅长卖惨。
她的慢性肾病是真的。
可她进许家前，已经在好几家医院评估过移植方案。
正规渠道不建议立即移植。
更不可能让非自愿亲属捐赠。
所以她换了策略。
她需要一个“自愿”的供体。
一个足够愧疚、足够被孤立、足够没人撑腰的人。
乔乔正好合适。
调查员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发给我。
林念和一个叫“阿佑”的男人联系频繁。
阿佑以前是医疗中介，专门给有钱人介绍灰色私立机构。
聊天里，林念问他：如果家里有人不愿意捐，有没有办法让她“看起来愿意”？
阿佑回复：有视频，有家属签字，有镇静记录，基本能糊弄过去。
后面还有一段语音。
“她身体那么好，少一个肾也死不了吧。”
“只要她病了，弱了，废了，许家就不会总有人拿她跟我比。”
“许家只能有一个女儿。”
我听完，只是觉得冷。
同一时间，许氏集团那边又有动静。
许鸿山试图联系海外客户，绕开我恢复资金。
结果几个核心客户联合发来函件。
他们明确表示，所有合作基于我在任期间建立的信用体系，若我不再负责海外业务，他们将重新评估订单风险。
许鸿山差点在董事长办公室砸了电脑。
许昱沉的城东项目也爆了雷。
审计发现，他为了拿地，违规提前支付保证金，资金来源就是海外账上那笔被挪用的钱。
股东们开始逼宫。
许家人终于意识到，我是真要拆他们的台。
晚上，许鸿山约我回老宅。
他说：“清禾，有些事一家人关起门说。”
我答应了。
证据够了，也该让这出戏收场。
回老宅前，我去 ICU 看乔乔。
她还没完全清醒，只偶尔睁眼，又很快睡过去。
我握着她的手。“乔乔，姐今晚去把账算完。”
她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我。
老宅客厅还是那样亮。
许鸿山坐在主位。
韩澜脸色憔悴，像几天老了十岁。
许昱沉沉默。
许嘉年低着头，没了以前那股混不吝。
陆行川也来了。
许若宁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她先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果我离开许家，能让你和晚乔消气，我可以走。”
韩澜下意识想护她。
我抬手，助理把投影打开。
“先别急着走。”
我坐到沙发上。
“今晚谁都走不了。”
许鸿山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我看着满屋子所谓亲人。
“不是你们说要一家人关起门聊吗？”
我笑了。
“那就聊聊，你们是怎么把乔乔逼上手术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