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他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
“黄院长跟我二十年的交情。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刚入职的医生跟我翻脸？”他靠在了门框上，“林清然，你能力强我知道，但你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事了？这行就这么大，圈子就这么窄。”
我看着院长，从包里摸出手机，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院长，您说的是黄院长吗？”
屏幕上是我和黄院长的通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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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机道：“我主动联系的黄院长，我今天上午就跟他说了，我在原单位遇到了什么。黄院长说，小林啊，这个行业里耍手段的人我见得多了，你只管来，手续我让人给你优先办。他还说老王的脾气我知道，你在我这儿，他管不着。”
王栋梁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最后看了他一眼。
“院长，您是行业前辈，我尊重您。但行业再小，也不至于小到一个人能只手遮天。我十年的本事不是白长的，这双手能做的手术，不会因为您打几个电话就废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慧仁的吴主任发来一条消息：“林医生，临时执业备案已经提交了，黄院长特批。你明天上午来报到，科室同事都等着见你呢。”
我回了一条：“明天准时到。”
然后把手机关了，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地铁站走去。
我在省人民医报到那天，**的秘书就联系了医务科，把***的全部病历和影像资料传了过来。
手术不算特别难，但对高龄患者容错率极低。
我花了一整天看影像，跟其他科室会诊，把手术预案改了四版。
最后一版敲定的时候，黄院长路过办公室看了一眼，说了句：“准备充分就好，放手做。”
手术安排在周日上午九点。
周六傍晚，我在办公室做最后的器械清单核对。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两下，推门进来的是**的秘书，脸色不太好看。
“林医生，打扰了。”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他说您看了就明白。”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截图。
慧仁医院内部系统的药品申领记录，显示昨天下午有人以我的名义，从药房申领了一批过期批号的抗生素，还备注了“林清然医生手术用”。
我盯着屏幕截图看了三遍。
我问：“谁申领的？”
秘书摇了摇头：“系统显示登录账号是您的，但您昨天全天在门诊，根本没去过药房。**这边有人恰好跟药房主管熟，听说有这回事就报告上来了。**说让您当心。”
我把截图收进抽屉，抬头问他：“这批药现在在哪儿？”
“被药房的人私下扣住了，还没入库。说是过期批号需要报废，但申领记录已经生成，出库单也打了，只差实际操作。”
我靠进椅背，后脑勺抵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