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听下去。
这些事,迟来了多少年?
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回到陆家。
别墅灯火通明,陆之被月嫂抱在怀里,正咿咿呀呀地笑。
我蹲下来看他,他抓我的头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要走了。”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会好好的。”
他听不懂,他还那么小。
哪怕他和我没有血缘,这两年多,也是我真切牵挂着的。
可我已经不能再为了他留在这座牢笼里。
算了,都算了。
我上楼收拾东西。
自己的行李本来就少,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最后只剩那瓶安晓送的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包里。
陆争流赶回来时,我已经清空了自己的东西。
他推开卧室门,只看见空荡的衣柜。
“余裁水!你人呢!”
陆母从楼上下来。
“妈,她走了。”
陆争流声音发哑,
“我…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陆母看着他,沉默很久,终于说:“当初救了你的,是裁水。”
陆争流猛地抬头。
“那场车祸,你被撞晕在货架旁。是裁水把你推开的。她伤得比你重得多,我赶到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还拽着你的袖子不肯松手。”
陆母叹气: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她进门?”
陆争流跌坐进沙发,双手捂住脸。
“你一直以为是安晓救了你,是不是?”
“安晓那年人***,只有你在家休养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但我没说。后来安晓拿了钱就走了,裁水进门,我看她真心爱你,又听话,就顺水推舟了。”
当年的事,像老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在便利店把陆争流推开,被车撞飞的,是我。
多年的暗恋,让我游刃有余地跟在他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天他进便利店买水。
车子晃晃荡荡朝着落地玻璃撞过来的时候,救陆争流,像成了我的本能。
就像高一时我被霸凌,是他推开所有人,把我领到了光明的地方。
没人知道,因为他的善心,我爱了他那么多年。
被车撞的时候,其实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余光瞥见陆争流磕**架,他晕了过去。
我甚至还有点懊恼。
自己手劲小一点就好了。
但能救下他,我真的很开心。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还在想:
受伤的是我不是陆争流,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