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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退款后,我在县城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门面,开了一家早餐铺。
每天清晨,我在氤氲的热气中和面、煮粥,看着形形**的路人在门前驻足。
生活重新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简单,却无比踏实。
我不再向任何人主动提起傩戏当晚发生的事情,只有在遇到恶意打听的人时,才会让律师出面,提供必要的证据。
至于宋家,听说宋寒洲和陈雪涵的关系彻底公开后,宋家的亲属们觉得丢尽了脸面。
为了争夺那套产权不清的祖屋和剩下的一点财产,宋家人和陈雪涵彻底翻了脸,每天在村里闹得鸡飞狗跳。
宋寒洲曾多次来县城找我。
有时候是站在早餐铺对面,一站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是带着买好的花,试图和我搭话。
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只要他敢靠近,我就直接报警,让**以骚扰的理由将他带走。
宋母也在亲戚群里改变了口风。
从一开始的责骂、诅咒,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甚至托人带话,求我回去重新主持宋家的家事。
我将最后一笔几百块钱的零碎账目打入宋寒洲的账户,并附上了一份清晰的明细表,彻底确认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中秋。
听镇上的熟人说,村里重新举行了傩戏大典。
只是这一次,主持大典的村长在仪式开始前,拿着大喇叭特意**了一句:“民俗仪式只是图个吉利,绝对不能替代真实的个人意愿和法律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院子里剥着桂圆。
邻居大婶凑过来,好奇地问我:“阿宁,你当初走得那么决绝,现在看到宋家落得这个下场,你后悔过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说有后悔的话,我只后悔自己离开得太晚,而不是退出得太早。”
正说着,我瞥见街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寒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形容枯槁。
他远远地看着我和邻居大婶自然地交谈、大笑,看着我熟练地招呼客人。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终于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我并不需要他,也照样能把生活过得很好。
而他,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宁。
我收回视线,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走进屋里,关上小院的门,我继续为第二天的早餐做准备。
我终于明白,中秋那晚,当我摘下红绳,走出那座法阵的那一刻。
真正结束的,其实不是那份荒唐的婚约。
而是我自己,对那份虚假偏爱的执念。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