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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几天，裴知远突然变得很好。
妈妈术前要停什么药、几点禁食，他全存在手机里。
我心里那点怨气慢慢松了。
我故意问。
“如果明天又有特殊情况呢？”
“没有。”
“那我让表姐来陪我。”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有我在，你叫她干什么？”
“你不是随时可能有特殊情况吗？”
裴知远合上手机。
“沈念，我都把那天锁死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
苏曼是在手术前两天搬出去的。
她收拾行李时，看见裴知远手机上的日历。
“不可更改？”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你给谁开这种**。”
裴知远正在替我削苹果，头也没抬。
“你还需要预约？”
我的手停住。
苏曼笑着圆场。
“少说两句，一会念念又误会。”
裴知远把苹果塞进我手里，捏了下我的脸。
“裴**现在没那么难哄。”
苏曼走到门边，又随口问。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找你了？”
“少找。”
不是“别找”。
只是“少找”。
“真有事呢？”
“真有事再说。”
晚上回房，我还是问。
“为什么不是别找？”
裴知远把我拉进怀里。
“她从小遇到事就找我。”
“你总不能要求我认识二十多年的人，一夜装不认识。”
“那我呢？”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你是我老婆，位置是固定的。”
“跟一个临时插队的人争什么？”
我忽然明白。
正因为我是固定的，所以永远可以被往后挪。
第二天下午，苏曼打电话说家门锁有撬动痕迹。
那个纠缠她很久的前男友最近又出现了。
物业调了监控，警方也做了登记。
裴知远当场站起来。
“我过去。”
苏曼拒绝。
“别，明天阿姨手术。”
“物业和同事都在，你别因为我又跟念念闹。”
裴知远最终没去。
他给物业、保安挨个打电话，又让苏曼同事晚上别走。
处理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看见没有？”
“我也不是每次都不分轻重。”
他顺势把我拉过去。
“等妈手术结束，周末全给你。”
“不用预约。”
“给裴**开一次后门。”
只是“不用预约”四个字，就让我鼻子发酸。
那晚，他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全摆在玄关。
我站在他身后，第一次主动抱住他的腰。
“等妈妈手术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如果这次他真的留下，以前那些委屈，我可以试着翻过去。
他转身亲了我一下。
“行，明天说。”
睡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日历。
陪妈手术——不可更改
然后安心闭上眼。